將軍刀我孩兒寵外室，我隱忍三年反手讓他斷子絕孫_第16章 但他得到的
但他得到的，只有更深的折磨。
這天，他又來了。
臉色比前幾日更加難看，眼底是化不開的烏青。
我正端著那碗人參湯，小口地喝著。
看到他進來，我連忙起身行禮。
“將軍。”
他擺了擺手，坐在我對面，一言不發。
他看著我，又看看我手裡的湯碗，眼神複雜。
“身子……好些了嗎？”他沙啞地開口。
“勞將軍掛心，好多了。”我柔聲回答。
“喝了將軍送來的補品，妾身覺得身上都暖和了不少。”
我的話，像一根針，刺進了他的心裡。
他送來的補品，暖了我的身子。
可他的兒子，卻在冰冷的病榻上，日夜煎熬。
他猛地別過頭，不再看我。
“念兒……又發燒了。”他的聲音裡，是無盡的疲憊。
我放下湯碗，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
“怎麼會這樣？太醫怎麼說？”
“他們只會說先天不足，他們都是一群廢物！”他低吼道，像一頭困獸。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後，伸出手，輕輕地，為他按揉著太陽穴。
我的動作很輕柔。
這是我們從前最親密無間的舉動。
他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沒有推開我。
或許是，他實在太累了。
“將軍，您別太憂心了。”
我的聲音，像帶著魔力，安撫著他煩躁的心。
“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好起來的。”
“您是鎮國將軍，是國之棟樑，萬萬不可為了家事，累垮了身子。”
我越是這樣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他心裡的那份愧疚，就越是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
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力氣大得，幾乎要將我的手骨捏碎。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雙眼赤紅。
“沈清月。”
“你心裡，是不是在笑話我？”
“是不是覺得，這是我的報應？”
我被他看得心頭一顫，眼中迅速蒙上水霧。
我用力地搖著頭，眼淚滾落。
“將軍，您怎麼能這麼想妾身？”
“妾身也是一個母親啊！”
“我失去過孩子，我知道那種痛有多錐心刺骨！”
“我怎麼會……怎麼會拿小公子的病痛，來笑話您呢？”
我的聲音，破碎而絕望。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是啊。
我也是一個母親。
一個被他親手奪走了孩子的，可憐的母親。
他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他猛地鬆開我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整個人狼狽地，向後退了一步。
“對不起……”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然後，他逃了。
像一個打了敗仗計程車兵，落荒而逃。
我看著他倉皇的背影，緩緩地，擦乾了臉上的淚水。
蕭決，這還不夠。
你的痛苦，還遠遠不夠。
我要讓你在這份愧疚和折磨裡，一點一點，被徹底吞噬。
就在這時，一個太醫腳步匆匆地，從院外跑過。
一邊跑，一邊焦急地喊著。
“不好了！不好了！”
“小公子他……口吐白沫，怕是不行了！”
我的心，狠狠一沉。
我算準了藥量，只會讓他體弱多病。
絕不至於，這麼快就要了他的命。
難道，是哪裡出了差錯？
17
我立刻讓春禾去東暖閣打探訊息。
很快，春禾就回來了，臉色煞白。
“夫人！小公子他……他中了毒！”
“中毒？”我猛地站起身，心中警鈴大作。
“中的什麼毒？”
“回夫人，太醫們還在查。只說是症狀兇險，像是幾種藥物相沖所致！”
藥物相沖。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難道是柳如煙？
她發現了我的計策，所以將計就計，反咬我一口？
不對。
以她的腦子，還想不到這麼深的層面。
那會是誰？
是二皇子的人？
他們覺得柳如煙這顆棋子已經失控，想要除掉她和孩子，嫁禍於我？
無數個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亂。
“春禾。”
“去，把我們院子裡，將軍送來的那些補品，全都清點一遍，一樣都不能少。”
“另外，把我每日熬的湯藥，剩下的藥渣，全都收好。”
“再去廚房，仔細查問，這幾日，除了我們的人，還有誰接觸過小公子的飲食。”
春禾領命，立刻去了。
我則快步走向東暖閣。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我的棋盤上，亂動我的棋子。
東暖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蕭決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揪著一個太醫的衣領，雙目赤紅。
“治不好他，我讓你們所有人都陪葬！”
太醫們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柳如煙癱軟在床邊，哭得死去活來，早已沒了人形。
老夫人也來了，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手裡的佛珠捻得飛快。
我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我。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懷疑，有敵意。
我視若無睹。
我走到老夫人面前，福了福身。
“母親。”
老夫人看了我一眼，眼神深沉。
“你來了。”
我點點頭，走到床邊，看了一眼那個躺在襁褓中，面色青紫的嬰兒。
他的呼吸，已經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了。
“太醫，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轉向跪在地上的王太醫。
王太醫戰戰兢兢地回答：“回……回夫人，小公子是中了‘烏頭’之毒。”
“烏頭？”我皺起了眉。
“此毒性猛烈，但若只是微量，本不致命。”
“壞就壞在……小公子體內，還殘留著另一種東西。
”
“是‘半夏’。”
“烏頭與半夏，兩者相剋，一旦同時進入體內，便會化作劇毒，神仙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