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刀我孩兒寵外室,我隱忍三年反手讓他斷子絕孫_第15章 蕭決的臉色

蕭決的臉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他再也顧不上我,猛地起身,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快去傳太醫!所有太醫都給我叫來!”

他焦急的怒吼聲,從院子裡遙遙傳來。

我依舊跪在原地,維持著那個卑微的姿態。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不見。

我才緩緩地,抬起頭。

臉上的悲傷和脆弱,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嘲諷的笑意。

春禾快步走上前來,將我扶起。

“夫人,您這又是何苦。”她的聲音裡滿是心疼。

“地上涼,您的身子……”

“不苦。”我撣了撣膝蓋上的灰塵,語氣平靜。

“春禾,你記住。”

“我如今所受的每一分苦,將來,都會有人用血,百倍千倍地償還回來。”

我走到窗邊,看著東暖閣的方向,那裡已經亮起了無數燈火,人影晃動,一片混亂。

“你說,我那‘好妹妹’,此刻該有多絕望?”

春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小公子他……難道是夫人您……”

我搖了搖頭。

“我還不至於對一個嬰兒下手。”

“我只是在柳如煙生產那天,讓穩婆給她喂的助產藥裡,加了一味陳皮。”

春禾不解:“陳皮?”

“嗯,陳皮無毒,甚至對產婦還有些好處。”

“但若是與她平日裡吃的那些大補之物相沖,

便會悄無聲息地,敗壞了嬰兒的根基。”

“讓他自孃胎裡出來,就體弱多病,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每一次發病,都像是要在鬼門關走一遭。”

春禾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這……這簡直是神不知鬼不覺!”

“是啊。”我輕輕一笑。

“我要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覺。”

“我要讓蕭決,眼睜睜地看著他唯一的希望,

在他的手心裡,一點點地凋零,枯萎。”

“我要讓他每日都活在恐懼和擔憂之中。”

“我要讓他體會一下,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

慢慢走向死亡,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這種折磨,比一刀刀了他,要有趣得多,不是嗎?”

我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

但話語裡的內容,卻帶著世間最惡毒的寒冰。

春禾低下頭,再也不敢多問一句。

這一夜,整個將軍府,都不得安寧。

太醫們進進出出,所有人都被那個孩子的病情,牽動著心神。

蕭決在東暖閣守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孩子的燒,總算是退了。

但太醫說,小公子先天不足,根基受損,

以後恐怕要用藥養著,精心呵護,才能勉強長大。

蕭決聽後,沉默了許久。

第二天,他沒有來我這裡用膳。

而是派人,送來了一大堆東西。

千年的人參,上好的靈芝,名貴的燕窩,珍稀的補品……

幾乎堆滿了我的半個院子。

送東西來的管家,對我畢恭畢敬。

“夫人,這是將軍特意為您尋來的。”

“將軍說,您身子弱,讓您好好補補。”

我看著那滿院子的珍品,臉上的笑意,越發溫柔。

蕭決。

你這是在補償我嗎?

還是在安撫你那顆,備受煎熬的良心?

只可惜。

你送來的這些東西,補不了我的身子。

更救不了你的兒子。

它們,只會成為我親手為你調變的,那碗毒藥裡,最好的藥引。

16

我看著滿院子的奇珍異寶,笑了。

春禾將一份禮單遞到我手上,上面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夫人,將軍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春禾的語氣裡,帶著解氣。

我搖了搖頭。

“這不是血本。”

“這是他的贖罪券。”

“他以為,用這些冰冷的東西,就能填平我心裡的窟窿,就能抹去我孩兒的血。”

“他太天真了。”

我拿起那支最粗壯的千年人參。

對著陽光,能看到裡面清晰的紋路。

“春禾。”

“奴婢在。”

“把這些東西,都登記入庫。”

“挑最好的,每天給我燉一盅湯。”

“我要讓全府的人都看到,我沈清月,正在用將軍的愧疚,拼命地調養身子。”

春禾眼中閃過不解。

“夫人,您的身子……”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打斷她。

“這湯,我是要喝的。”

“但不是給我喝。”

我的目光,轉向廚房的方向。

“拿去吧,我要親自下廚。”

廚房,是我最安心的地方。

在這裡,我不是那個孱弱的將軍夫人,也不是那個揹負血海深仇的復仇者。

我是執掌生刀大權的判官。

我的鍋鏟,就是我的判官筆。

我為自己燉了一盅人參湯。

香氣濃郁,幾乎飄滿了整個院子。

我坐在窗邊,慢條斯理地,一勺一勺地喝著。

姿態優雅,彷彿在品嚐什麼絕世美味。

我又為蕭決做好了他的三菜一湯。

斷雪草的粉末,我加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精準。

因為,他送來的這些人參、靈芝,都是極陽之物。

正好可以中和斷雪草那微不可查的陰寒之氣。

讓藥效,在不知不覺中,發揮到極致。

蕭決,你親手遞來的刀,我又怎麼會不好好利用呢?

東暖閣那邊,依舊是一片愁雲慘淡。

蕭唸的病,時好時壞。

就像一盞在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太醫們束手無策,只能用最名貴的藥材吊著。

蕭決每日下朝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個孩子。

然後,再帶著一身的疲憊和陰鬱,來到我這裡。

他像一個走投無路的賭徒,迫切地想從我這裡,尋求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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