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刀我孩兒寵外室，我隱忍三年反手讓他斷子絕孫_第4章 老夫人
老夫人，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果然，不出三日。
柴房的門，被重重地踹開了。
來人不是蕭決。
是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心腹，李嬤嬤。
她帶著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夫人，老夫人有請。”
我虛弱地抬起頭，衝她笑了笑。
我知道，我賭對了。
我被從柴房抬了出去。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聽見周圍下人們的竊竊私語。
“天啊，那真的是夫人嗎？怎麼瘦成這樣了？”
“看起來只剩一把骨頭了，好嚇人……”
“真是可憐，再怎麼說也是正妻啊……”
我被直接抬進了老夫人的松鶴堂。
蕭決，也在。
他站在老夫人身邊，臉色鐵青。
一看到我這副形容枯槁、不成人形的樣子，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06
松鶴堂內，檀香嫋嫋。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捻佛珠，臉色沉靜。
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在我身上來回打量。
我被下人扶著，跪在冰涼的地磚上。
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母親。”
我的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老夫人沒有立刻開口。
良久，她才放下佛珠，嘆了口氣。
“清月，你糊塗啊。”
我低下頭，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是兒媳的錯，兒媳嫉妒柳妹妹有孕，一時失了心智，才做出那等錯事。”
“兒媳認罰，只是兒媳實在撐不住了。”
“兒媳想我的孩兒，兒媳也想將軍。”
我一邊說，一邊劇烈地咳嗽起來，彷彿要將心肺都咳出來。
蕭決站在一旁，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他的眼神，像利劍，直直地刺向我。
他肯定覺得，我這是在演戲，在博取同情。
他猜對了。
可他沒有證據。
“夠了。”老夫人皺起了眉。
她轉向蕭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將軍，清月再怎麼說，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是護國公府的嫡女。”
“如今她小產剛過，身子本就虛弱，你將她關在柴房，水米不進，是想逼死她嗎？”
“傳出去，天下人要如何議論我將軍府？皇上又會如何看待你？”
蕭決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躬身道：“母親教訓的是，是兒子考慮不周。”
“哼，你何止是考慮不周。”老夫人冷哼一聲。
“那個舞姬，既然懷了我蕭家的骨肉，便好生養著。但沒名沒分的，終究上不了檯面。”
“你把她寵得失了分寸，才鬧出這等禍事！”
“從今日起，清月搬回自己的院子靜養，你也不必禁她的足了。”
“但……”老夫人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清月，你身為當家主母，卻善妒行兇，
罰你抄寫《女誡》一百遍，禁足院中，好好反省！”
我叩頭謝恩：“兒媳……遵命。”
蕭決的眼中，閃過不甘。
但他終究沒有反駁。
我被春禾扶著，回到了我那久違的清月閣。
雖然仍是禁足，但比起柴房，已是天壤之別。
我的目的，達到了一半。
接下來，就是如何恢復我的“廚娘”身份。
我繼續裝病。
湯藥一碗一碗地喝，但氣色卻一天比一天差。
整個人懨懨的，毫無生氣。
這天，蕭決來了。
這是自我從柴房出來後，他第一次踏入我的院子。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清月，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我緩緩睜開眼，看著他冷漠的臉，輕輕笑了。
“將軍覺得，我還能耍什麼把戲？”
“一個沒了孩子，又被夫君厭棄的女人，除了等死，還能做什麼？”
我的語氣，平靜而絕望。
他眉頭緊鎖，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破綻。
我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仰頭望著他。
“將軍，讓我繼續為你做飯吧。”
“這是我現在……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
“我的孩子沒了，我的心也空了，只有在廚房裡，聞著煙火氣，我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就當是……可憐我，好不好？”
我的眼中蓄滿淚水，卑微地乞求著他。
蕭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最終，他猛地甩開我的手。
“隨你。”
他冷冷丟下兩個字，轉身大步離去，彷彿多待一刻都會被我玷汙。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我贏了。
我重新踏入了那個屬於我的戰場——廚房。
府裡的下人見了我，如同見了瘟神，紛紛躲避。
這正合我意。
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小心謹慎。
每一道菜，都親力親為。
“斷雪草”的粉末，無聲無息地，再次融入了蕭決的一日三餐。
柳如煙那邊，很快就得到了訊息。
她如今容貌被毀，胎氣不穩，早已不復當初的囂張。
聽聞我重掌廚房，她嚇得夜不能寐。
她認定了我，遲早會再對她下手。
於是，她決定先發制人。
這日傍晚，我剛為蕭決準備好晚膳。
柳如煙院裡的一個丫鬟突然衝進來，大喊著柳夫人吃了點心後腹痛不止。
緊接著，管家就帶著人，氣勢洶洶地來到廚房。
他們從我處理廚餘的桶裡，搜出了一包未來得及處理的……砒霜。
人證物證俱全。
我被再一次，帶到了蕭決面前。
柳如煙躺在床上，面色慘白，楚楚可憐。
蕭決手持那包罪證，氣得渾身發抖。
“沈清月！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抬起頭，迎上他憤怒的目光，神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