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刀我孩兒寵外室,我隱忍三年反手讓他斷子絕孫_第19章 一個時辰後

一個時辰後。

李嬤嬤回來了。

她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血??味。

她走到老夫人身邊,躬身,低語了幾句。

老夫人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睛,豁然睜開。

裡面,是滔天的怒火。

她將手中的佛珠,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紫檀木的佛珠,四散滾落,發出清脆的響聲。

“孽障!”

老夫人指著柳如煙,聲音都在發抖。

“我蕭家,真是養出了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孽障!”

柳如煙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像一灘爛泥,癱在地上。

完了。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李嬤嬤走到蕭決面前,將一張沾著血的供詞,呈了上去。

“將軍,都招了。”

“奶孃說,是柳夫人指使她的。”

“那包烏頭,是柳夫人早就備好的,藏在她的首飾盒裡。”

“柳夫人說,小公子本就先天不足,早晚是個死。”

“不如用他的命,來換將軍夫人的命。”

“她說,只要除了將軍夫人,她就能坐上主母之位,以後,她還會為您生下更多、更健康的嫡子……”

李嬤嬤的話,像一把重錘。

一錘,一錘,狠狠地砸在蕭決的心上。

他看著那份供詞,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體無完膚。

他緩緩地,轉過身。

看向那個癱在地上的女人。

那個他曾經寵愛入骨,甚至為了她,不惜傷害自己髮妻的女人。

他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片死海。

“為什麼?”

他輕聲問。

柳如煙抬起頭,臉上掛著淚,和血。

她突然笑了。

笑得癲狂,笑得淒厲。

“為什麼?”

“蕭決,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是你!是你把我捧上雲端,又親手將我摔進地獄!”

“滿月宴上,你任由沈清月羞辱我的孩兒!”

“你讓他從‘景瑞’,變成一個卑賤的‘念’!”

“你毀了我兒子的前程,也毀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恨你!我更恨她!”

“我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她像一條瘋狗,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將所有的不堪和怨毒,都赤??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蕭決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片死海里,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他一步一步,走到柳如煙的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那半張猙獰的臉。

他的動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柔。

“如煙。”

“你說得對。”

“是我,對不住你。”

柳如煙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的眼中,甚至燃起了微弱的希望。

“將軍……”

“你既如此恨我,恨這個家。”

“留你在這裡,倒是委屈你了。”

“我送你上路,好不好?”

柳如煙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還沒來得及求饒。

蕭決的手,已經閃電般地,扼住了她的喉嚨。

他將她,從地上,一點一點地提了起來。

柳如煙的臉,因為窒息而漲成了青紫色。

她的四肢,在空中無力地掙扎著。

她看著他,眼神里,是無盡的恐懼和哀求。

他卻只是微笑著,看著她。

“你不是說,沈清月害了你的孩子嗎?”

“那我就讓你下去,陪陪他。”

“黃泉路上,你們母子,也好有個伴。”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情人間的呢喃。

但那每一個字,都帶著世間最惡毒的寒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柳如煙的身體,軟軟地垂了下去。

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不甘和恐懼。

死不瞑目。

蕭決鬆開手。

她的屍??,像一個破舊的布偶,摔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看都沒再看一眼。

他緩緩地,走到那個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嬰兒旁邊。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一摸他。

但手伸到一半,卻又停住了。

他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他轉過身,對李嬤嬤說。

“把他們,都處理乾淨。”

“就說,柳氏母子,暴病而亡。”

李嬤嬤躬身應是。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這一場,由我親手導演的慘劇。

心中,是無盡的快意。

柳如煙。

你以為,用你兒子的命,就能換我的命嗎?

你太天真了。

你和你兒子,都只是我復仇路上,微不足道的墊腳石。

我緩緩地,站起身。

走到蕭決的身邊。

我抬起手,用帕子,輕輕地,為他擦去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的聲音,溫柔而悲憫。

“將軍,都過去了。”

“別怕,妾身還在。”

20

柳如煙和蕭唸的死,像一陣風,吹過將軍府。

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

下人們只是私下裡議論幾句,便又各自忙碌去了。

一座沒有了男主人的院子,和一座墳墓,又有什麼區別。

蕭決把自己關在了書房。

整整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也不見任何人。

所有人都很擔心。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在悲傷。

他是在恐懼,在悔恨,在消化那足以顛覆他整個世界的背叛。

三天後,他出來了。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灰敗。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來到我的清月閣。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一樹開得正盛的海棠。

看了很久很久。

我沒有去打擾他。

我只是讓春禾,為他準備了我親手做的飯菜。

都是他從前最愛吃的。

他走進來,坐在桌邊,拿起筷子,沉默地吃著。

他吃得很慢,很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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