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玫瑰_第35章 妍妍我不會死纏爛打
妍妍
我不會死纏爛打，也不會再痛苦難過。
你該有錦繡的前途，
你曾說，你將來一定要去香港，
恭喜你，
你要如願以償了。
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只是，
你的那個哥哥是值得信任之人嗎？
他的那個小小的錄影機裡，有咱們的影像，
請你務必要小心，
一個女人生存於世，有諸多的磨難。
聰明如你，一定能應對。
最後，
我要對你說，妍妍，我的小玫瑰，
我愛你，哪怕你已經不再愛我。」
……
錄音停頓了數秒，其間似有男人的嘆息哽咽聲。
我不禁冷笑，
這付承謙還真是深情得讓人噁心。
正在此時，
付承謙的聲音響起：
「欸？妍妍，你怎麼來了。」
白妍玫的聲音輕輕柔柔響起：「我來看你。」
至此，錄音戛然而止。
我拳頭握住，白妍玫果然瞞著我，她找過付承謙！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可能付承謙死前見得最後一個人，是她。
我趕緊按播放鍵，繼續往下聽，正反面都播放了遍，接下來的就只有音樂了。
會不會我聽錯了？
我把磁帶倒回去重聽。
付承謙：「欸？妍妍，你怎麼來了。」
白妍玫：「我來看你。」
我再次倒回去聽。
白妍玫：「我來看你。」
我反覆往回倒，白妍玫的聲音反覆響起。
「我來看你」
「我來看你」
「來看你」
「看你。」
……
聽著聽著，我就笑了。
付承謙的深情表白好笑，
他的痛苦好笑，
他的愚蠢好笑，
他的罪惡好笑，
他的清醒好笑，
我哈哈大笑，笑得喘不上氣，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
咋那麼好笑呢？
有那麼一刻，我竟對付承謙這畜生表示惋惜，
我們同病相憐，
不，我比他病得更重，
我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著迷半年之久，
穿越了三十二年的時空來見她，掏心掏肺救贖她，白天黑夜顛倒為她奔波，
可最後，小丑竟是自己。
這難道不好笑嗎？
71
我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等著。
這個遊戲到此結束了，我不玩了，
我也不再害怕見到白海萍和齊欣母女，無所謂的。
現在，我只要櫃子和吊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日光從窗子裡透進來，再一點點退卻。
傍晚七點，外面有人開門。
我淡漠地抬眼看去，只有白妍玫進來了。
她單肩挎著個包，穿條白裙子，脖子戴著那塊黑色吊墜。
那麼熱的天，她一點汗都沒有，纖瘦清冷，像一尊完美的冰雕美人。
乍見著我，白妍玫嚇得瞳孔一縮，輕呼了聲。
她反應極快，趕緊關上門，「遠山哥，你、你怎麼來家裡了？萬一讓姑姑和齊欣看見，可怎麼好！」
我冷笑了聲，問：「她們呢？你姑父還沒埋完？」
白妍玫環視了圈家裡，「今早埋的。剛埋了，奶奶那邊就不好了，我們趕緊把東西往家裡一放，就去青石鎮了。」
我淡淡問：「奶奶怎麼樣了。」
白妍玫走過去關上窗戶，拉上簾子，搖搖頭：「不太好，也就這幾天了。姑姑她們在跟前守著，家裡放著酒席剩下的肉，讓我回來收拾一下。」
「你知道我回來遇見誰了？馬維。」
「這傢伙說，見我前天晚上在追一個男人，問是不是最近住在六樓的親戚？還是我的男友？」
「呵，我搪塞過去了，讓他別多嘴。」
說著她轉身，俏生生地倚在舊鋼琴邊，笑著問：「昨天中午你來殯儀館了？我看見你和欣姐說話，你們說什麼了呀。
」
我指尖點著膝頭：「就閒聊了幾句。」
白妍玫挑眉：「聊什麼了？怎麼見我走來，你就嚇得跑了呢。」
我笑了笑，反問：「下午我帶了酒肉去找付老師喝兩杯，可是，他前幾天忽然自盡了。」
白妍玫驚訝至極：「啊？！」
她雙手倚在鋼琴上，才不至於跌倒，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眼圈也紅了，淚珠子成串往下掉。
「為什麼啊！」
她哭著搖頭：「當時我們只是逼他辭職離開，他，他怎麼這樣！他的孩子怎麼辦？」
女孩痛苦地蹲到地上，雙臂環抱住自己，啜泣著、哭著，喃喃：「是我逼人太甚了嗎？」
「可，可我只是想保護自己啊。」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讓我一輩子有負罪感啊！」
說著，她抬頭望向我，小臉哭得如梨花帶雨，叫人心疼，叫人心軟。
有那麼一瞬，我竟又一次動搖了。
我反省是不是自己誤會了，什麼日記，什麼亞硝酸鈉，關妍玫什麼事。
「遠山哥，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呆呆地看著這張漂亮的臉，忽然想起她扼死妹妹的決絕，瞬間頭皮發麻，甚至還有一絲恐懼。
我翹起二郎腿，淡淡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你何錯之有。」
白妍玫啜泣著點頭，身子不住地發抖，「話雖如此，可我……」
我打斷她的痛苦，「妍玫，我要回 2025 年，櫃子呢？」
白妍玫輕咬下唇，彷彿沒聽到般，仍沉浸在付老師忽然死亡的悲傷中。
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哭，一會兒又愧疚地喃喃自語。
完全不搭理我這茬。
我嗤笑了聲，起身走過去，將她攙扶起來。
她軟軟地倚靠在我身上，哭得傷心。
我帶她坐到沙發上，捧起她的臉，輕輕擦掉她的眼淚，「妍玫，櫃子呢？」
白妍玫眼裡閃過抹不易察覺的慌亂，她低下頭，啜泣著：「櫃子……這幾天姑父辦喪事，家裡人多，有些小孩子特別頑皮，亂摸亂玩，我怕弄壞了，就收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