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玫瑰_第7章 我按下車窗

我按下車窗,衝店主吹了個口哨,「嗨,哥們。」

店主滿臉堆笑坐起,「先生要買點什麼?進來看。」

我舉起手機,衝男人晃了晃,「這櫃子是你賣給我的吧?林至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林至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緩緩站起,把枕巾丟在藤椅上,「那你今天來,是找茬的?」

我挑眉。

林至誠瞇起眼,打量我,以及我的車,「哦,我認出你了。你就是那個探險網紅吧,都開大 G 了,還計較那幾千塊?」

我嗤笑:「不管我開什麼車,你都不能把我當冤種坑啊。」

林至誠高昂著頭,「報警、起訴隨便你,反正我聊天記錄都儲存了,是你堅持要買,怪得了誰!」

我勾唇,拍了拍車身,「行,反正我有錢有閒,一定會找最好的律師,跟你耗到底。」

「如果太無聊,我還會把這次被騙經歷做成警示影片,給粉絲們看。」

「會不會影響林老闆您的生意,那就不知道了。」

林至誠惡狠狠地瞪了我許久,咬牙切齒:「行,退款退貨吧。」

我掏出煙,「不退。」

林至誠握起拳頭,「那你想咋樣!」

我把煙丟給林至誠,「這次買賣依舊有效,但你得給我講講,櫃子裡刻的那個名字——白妍玫的事。」

15

男人之間的樑子,沒有一頓烤肉啤酒解決不了的。

半箱啤酒下肚,我和林至誠侃得都快拜把子了。

「林哥。」

我給對面的男人倒了杯酒,「說說你表姨白妍玫的事唄。」

林至誠臉色微變,剛拿起串腰花,又放下了。

「你是不是想把白妍玫做成之前『雙屍案』那種影片?」

我品咂出點不對,揮了下手:「要是你們家屬不同意,我肯定不會發的。而且,我真的只是感興趣,如果林哥你有難言之隱,那就算了。

林至誠欲言又止,「難言之隱……有一點,倒也不是不能說。」

他想了幾秒,用力拍了下大腿。

「這回櫃子的事著實對不住你,欸,主要是……我媽的病不太好,這些年我們家裡人幾乎連個『白』字都不能提。」

他媽媽是齊欣,白妍玫的表姐。

我換了個話頭,「那要不先說說櫃子,白妍玫為什麼要往櫃子上刻她的名字,這不就把古董毀了麼。」

林至誠嗤笑:「從前我也這麼問過我媽。我媽說,這白妍玫打小就神經兮兮的,又矯情。當年我媽處物件時,白妍玫生怕我媽結婚時候,把這古董櫃當嫁妝拿走了,就提前在櫃子裡刻了她的名字。你說,這不是有病麼。」

我笑著問:「那這櫃子到底是誰的啊?」

林至誠的臉喝得發紅了,情緒稍有些激動:「咋說呢,櫃子確實是她的。」

「可這櫃子是白家祖上一代代傳下來的,我姥姥也姓白啊,按說我姥和我媽也有資格繼承啊。」

「韓少你評評理,這白妍玫是不是神經!」

我點頭笑:「確實有點。」

心裡,我翻了一萬個白眼。

你姥爺齊文韜當年欠下鉅額高利貸,都被債主追到單位了,你咋不說?

說不準,就是你姥一家想賣了櫃子還債的!

白妍玫被逼無奈,這才在櫃子裡刻字,保住自己的財產。

我給林至誠添了杯酒:「之前我上網查過,這種古董櫃子現在的行情,少說小六位數了。你咋給我賣這麼便宜?是不是遇到……」

我本來想說,遇到奇怪的事了,比如頻繁夢見死去三十多年的白妍玫。

但想了想:「是不是家裡遇到難事了?」

林至誠雙手搓著發紅的臉,似乎難以啟齒。

我拍了拍男人的胳膊,以退為進:「這麼著吧,我看你店裡賣瓷磚,正好最近我想重新裝修下我那大平層。」

林至誠忽然端起酒,一飲而盡,將玻璃杯「咚」地一聲按在桌上。

「兄弟,我確實對不住你。」

「只是這櫃子太邪門了,我、我實在遭不住了!」

16

在我殷切的目光注視下,林至誠總算說了實情。

「這些年,我就像被鬼跟上似的,倒黴得要命,做什麼生意都賠。」

「就上個月,我好好開著車,綠燈亮了我剛起步,一個大學生忽然騎著電動車衝出來,直接撞我車上。」

「誰全責咱就先不提了,那小傻叉報了警,哭哭啼啼地又要驗傷,又纏著交警叫我賠償點醫藥費。」

「好麼,本來店裡有個大單,全耽誤了。」

「欸,媳婦也跟我離婚了,離就離了吧,老子疼了五年、愛了五年的娃還不是我的。」

我忍住笑,這確實有點倒黴。

林至誠道:「後頭我找了個大師看了看,人家大師直接說,我家裡有個煞氣極重的東西,所以這些年我才屢遭橫禍。」

「我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了那古董櫃子,趕緊告訴大師。」

「大師說這就對了,還把我訓了一頓,說你表姨死那麼慘,都成厲鬼了,她的東西你咋還敢留著。」

「我趕緊問咋化解。」

「大師說,得趕緊把這櫃子送出去,就相當於把煞氣給送出去了。所以,我這才……」

我心裡冷笑。

你這才想到低價賤賣,找我這個大怨種接手。

我想罵這孫子,生生忍住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真不容易啊兄弟。」

林至誠抓住我的雙手,咒罵了句:「說到底,還是得怨那個白妍玫!」

我抽回手:「你這話就有點過了,白妍玫那麼年輕就被害死,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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