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玫瑰_第34章 阿姨看起來人蠻善良的
阿姨看起來人蠻善良的，不僅清理乾淨我的嘔吐物，還蠻關心我：
「死醉鬼，怎麼不去別的街道挺屍！」
「年紀輕輕不學好，學人喝酒，睡死在大街上。」
「真沒教養，你爸媽有你這麼個兒子，非得氣死。」
我真誠地向阿姨道了謝，借走了她兜裡的包子。
這鬼地方，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
下午三點，我回到了二廠家屬區，徑直去齊家找白妍玫。
敲了半天門，沒人開。
沒人正好。
我下樓，趁周圍沒人的空檔，順著排水管爬上二樓，推開紗窗，進了齊家。
剛站穩，就看見客廳牆上掛著張黑白遺像—齊文韜。
「看什麼看！」
我白了眼遺像，嘴裡嘟囔了句。
客廳比較亂，茶几擺放著禮金簿和打包回來的菜，看來主家似乎有事，都沒來得及收拾就走了。
我走進白妍玫的臥室，掃了眼，憤恨瞬間上頭。
大爺的，櫃子哪兒去了！
我滿屋子找，甚至連廚房都看過了，
沒有。
白妍玫，你什麼意思呢？
我也不走了，就待在齊家，等她回來。
今天我必須回 2025！
任憑她哭、挽留，都沒有，
老子走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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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鞋都懶得脫，直接躺到那張乾淨的小床上。
我左右看了圈，還和我當初剛來時一樣。
牆上貼著港臺明星的畫報，書桌上擺了錄音機、磁帶，以及一瓶白色布藝玫瑰花。
真可笑，
當初在江邊，我還給她戴藍牙耳機，聽手機裡的歌，還給她教唱《暗裡著迷》。
我起身，走過去在這堆磁帶裡挑揀。
挑來挑去，挑到盒特殊的，是劉德華的專輯，附帶的歌詞紙上，用紅筆畫了朵玫瑰花。
就它了。
我把磁帶插進錄音機了，插上電，按下播放鍵。
音樂響起。
我再次躺回床上，閉眼小憩。
歌一首一首播，我昏昏欲睡。
忽然，磁帶卡頓了下，下一秒，我聽見一個沉厚的男聲。
付承謙！
我瞬間坐起，衝到書桌那邊，把聲音調大仔細聽。
付承謙的聲音溫柔地響起：
「妍妍，
你說你喜歡劉德華，希望得到他的簽名畫報。
對不起，我能力有限，搞不來劉德華的簽名。
但是我為你買了他的磁帶，發現了嗎，我還在歌詞紙上畫了朵紅玫瑰。
本來想等你下次過生日，準備給你一個驚喜。
但是……
那天中午，你去而復返，帶你哥哥來找我，逼迫我辭職，離開滄市。
起初我以為，是你那個香港哥哥的主意。
後來，我看到了你看他的眼神，你很在乎他，你甚至不敢惹他生氣。
那麼我就明白了，讓我離開，應該是你做的決定。
妍妍，你們不止是兄妹關係吧？
呵。
你都已經離開我了，我竟還像個妒夫一樣，暗自揣測。
我不明白，明明半個小時前，你我那樣的熱烈擁有彼此，怎麼忽然，你就變了。
或許，你從未愛過我。」
錄音到這裡就停了，繼續播放歌曲。
我覺得付老師肯定不會只錄這麼一段，於是按了快進鍵。
果然，在一首歌之後，我又聽到了付老師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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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自分手後，我就陷入了痛苦的失眠。
我想你還是愛我的。
記得那天晚上下著雨，我值班。
渾身溼透的你，敲響了我的門。
你就像一朵被風雨欺凌的白玫瑰，那樣可憐，又可愛。
你說，多年前也是這樣的雨夜，你失去了爸爸。
你痛苦得渾身都疼，
你求我，救救你。
我不敢看你，
且我知道，此刻應該立即找一位女老師，送你回宿舍，開導你。
但我猶豫著，猶豫著。
下一秒，你闖入我的屋子，亦闖入了我的心。
你求我抱抱你，
我不敢。
我大你那麼多，且有妻有女。
那時的你崩潰了，
說世界拋棄了你，便拿出刀子，往腕子上劃。
我上前抓住你的手腕，阻止你。
你抱住我，吻住了我的唇。
這晚，我做了一件錯事。
我明明可以推開你，
但我卻，擁有了你。
你是那樣美麗明豔，
我卻日薄西山，
我配不上你，欺負了你，
應該跪下向你道歉。
你卻說，你早已愛上我。
成為我的女人，你很幸福。
妍妍，
我也愛你。」
第二段錄音結束，
我翻了個白眼，這文化人表白起來，膈應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不過也說明一件事，
白妍玫對我說了謊，
她說是付老師誘姦了她，
可從付老師的錄音裡，分明是她主動找上門的。
第三段錄音，是緊挨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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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妍，
分手的這段時間，我輾轉發側，真的不願放手。
但，你的決策是對的，
我們還是分開比較好。
當初在一起時，你讓我放棄玲玲，給她一個解脫，
可玲玲是我的至愛的女兒，
我狠不下心哪！
為此，我們曾激烈爭吵，甚至分過手。
我知道，你太愛我了，
想讓我的愛也純粹，對你唯一。
但對不起啊妍妍，我是一個父親。
最後你妥協了，
對我說，將來如果結婚，你會對玲玲視如己出。
我感激你的大度，
也曾幻想過我們一家三口該何等幸福。
這份幻想，止步與八月三日。
那天，
你向我提出分手。
我曾經困惑，為什麼你如此決絕。
現在我想通了，
你的決定是對的，
我本就是個剽竊你青春美好的罪人，
不該強求你留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