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玫瑰_第4章 哪個王八蛋給老子打電話
哪個王八蛋給老子打電話!?
我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拿起手機一看。
哦,原來是我爸。
9
「喂。」
我閉著眼,有氣無力地問:「怎麼了?」
我爸在對面劈頭蓋臉地罵:「小兔崽子,昨晚又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喝酒去了吧?老子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都不接,還以為你死外頭了。」
我嘿嘿笑:「昨晚胃疼的毛病犯了,睡得早。」
我爸發火了:「早都告訴你了,別幹這個什麼狗屁直播了,生活不規律,晝夜顛倒。趕緊買機票回廣州,不然我和你媽親自來抓你。」
我最煩聽這話,手疲憊地按在臉上。
驀地,我想起昨夜做的那個夢。
我試探著問:「爸,你認識白妍玫嗎?」
我爸愣了下:「誰?」
我斜看向不遠處的紅木櫃子,「白妍玫啊,咱老家滄市的,93 年被人??害??屍了。」
我爸頓了頓,疑惑:「有這事?我咋不知道呢。」
我坐起來,抬手去夠床頭櫃上的煙,「有啊,這事當年挺轟動的,我看新聞上……」
正說著,我忽然一陣耳鳴,頭也刺痛得厲害,隱約聽見「呲-呲」電流聲。
我爸的聲音斷斷續續聽不太清,「分-??屍案?不,知道啊。那女孩叫啥來著?」
我手扶著發痛的頭,「白妍玫。」
耳鳴漸漸褪去,尖刺的電流聲也慢慢消失。
我爸哦了聲:「原來是她啊,想起來了,當年是鬧挺大的。」
我點了根菸抽,笑著打趣我爸,「呦,這會兒又想起來了?昨晚我夢見你拿著把刀,要??白妍玫,老頭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兇手?」
我爸啐道:「衰仔,講的什麼瘋話,睇我唔打你!」
我蹙眉質問:「那 93 年的 9 月 15 號,你在哪裡!」
我爸有些煩了:「哪裡?老子那時已到廣州,當然在打工嘍。
」
我鬆了口氣,兇手不是我爸就好。
「沒事掛了哈,我點個外賣。」
我爸冷哼:「自家開飯店,你卻天天外面吃。對了,回廣州前,記得去你阿奶墳前上柱香。」
我煩得揮手,「再說吧。」
我不喜歡我奶,她這人太迷信了。
電話那頭,我爸喋喋不休地教訓:「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幹什麼!好好的書不念了,去當狗屁網紅,有什麼出息!」
我無力辯解:「爸,我在做自媒體,是正當職業。」
我爸嗤笑:「花的比掙得多,屁的個正當。」
「你那影片老子看了,譁眾取寵,狗肉上不了檯盤!」
「你要是有你姐本事一半,老子死都能閉眼了。」
「你姐是 985 名校畢業,你呢?本來就考了個三流大學,還中途輟學了!」
「哦,花錢倒是一流。」
「沒出息的東西!趕明兒老子就把你的卡給停了!」
我忍無可忍,衝電話吼:「你等著,自媒體我還做定了,我一定會讓全國人民都知道我!」
掛掉電話後,我感到一陣疲憊。
幾分鐘後,我媽給我發訊息了。
「乖仔,別理你爸,他老糊塗了。」
「媽媽希望你健康快樂就好。」
「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那個徠什麼卡的鏡頭?去買吧。」
叮,轉賬到款十萬。
我唇角上揚,還是媽媽疼我。
10
我期盼著在夢中,能再看到白妍玫。
可接連三天,我都沒夢到她。
我無心做別的事,整天坐在電腦前,在各個網站、論壇和貼吧查「白妍玫」的案子。
相關的內容大差不差:
白妍玫,1975 年生人,1993 年 9 月 15 日被害,時年十八歲。
案發現場在死者家中,也就是滄市第二機械廠家屬樓。
案發時死者的姑姑、姑父和表姐回鄉奔喪,恰好死者所在的衛校剛開學,就沒跟著去。
蹊蹺的是,死者在開學後屢屢請假,理由是要回鄉幫姑姑伺候病重瀕危的老人。
這裡就不對勁兒了。
白妍玫沒回老家,也沒去學校,她究竟在哪兒?和誰在一起?
論壇裡有不少人發帖推測,白妍玫多半是談戀愛了,和男友在一起。
不是沒這個可能。
我搜到篇 03 年的新聞稿,寫道:當年警方著重查白妍玫的男女情感關係。
白妍玫外形靚麗出挑,追求者甚眾,從校內男學生到校外的社會人士,甚至連已婚男人都有。
但是白妍玫並沒有公開的男友,人也有點孤僻冷淡。
上學的時候教室宿舍兩點一線,週末也按時回家。
記者採訪過她同學,說從沒見過她與男性走在一起。
她姑媽也說侄女在出事前後看起來和平時無異,並未聽孩子說過什麼。
……
新聞裡只提到了白妍玫的姑姑一家,鮮少提及她的父母。
我在網上深扒了一下,嘆了口氣。
白妍玫身世悽苦,母親在她兩歲的時候和一個港商跑了,父親此後獨自將她撫養長大。
怪不得在夢裡,她讓我教她唱粵語歌。
想來,她也很思念媽媽吧。
她父親是滄市一小的教師,老實勤謹,為人教學在校內外都很有口碑。
父女倆的日子過得平靜溫馨。
反觀她姑姑那邊,天天雞飛狗跳。
她姑和姑父都是機械二廠的職工,育有一女。
白妍玫八歲的時候,姑姑夫妻倆打架鬧離婚,鄰居進城的時候將這事說給白妍玫的爸爸。
白爸爸安頓好孩子後,連夜騎腳踏車趕去機二廠家屬區。
誰知雨夜路滑,那段路的地勢又比較高,他從路面滾落進深溝了,給摔死了。
白妍玫就此成了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