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玫瑰_第28章 我扭過頭

我扭過頭,不去看。

妍玫的啜泣聲傳來,很輕,也很痛苦。

天氣燥熱,外面蟬鳴嘶嘶,我的心卻寒涼至極。

我無法理解,真的無法理解。

曾經我以為她就是一眼看到底的白紙,嬌弱單純,可沒想到處理起屍??這般麻利冷靜。

這樣的她讓我陌生,甚至害怕。

但我還是做了此時最理智的選擇,我深呼吸了口氣,拿起身旁的那半杯水,一飲而盡。

緊接著,我跪爬過去,用餘光看了眼妍玫,「起開。」

妍玫立馬後退,乖巧地站在一邊。

我像剝粽子,迅速把薄毯剝開,鋪平,用力把妹妹從中間折下去。

似乎,我聽到骨頭咯嘣聲響,

我顧不得那麼多,趕緊用毯子裹好,再一會兒屍僵上來了,可就不好弄了。

「去找繩子!」我朝妍玫喝了聲。

妍玫趕緊跑回臥室,沒一會兒就拿了捆細繩,拆開後遞給我。

我看了眼,嶄新的,應該是最近買的。

果然啊,她早就計劃好除掉妹妹了。

「怎麼了遠山哥?」妍玫小心翼翼地問。

我沒理她,一把奪走繩子,就像捆粽子般,把這個包好的肉粽捆起來。

我在處理妹妹。

妍玫也沒閒著,她在清理滿地的狼藉。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妍玫小心翼翼地問:「把這個東西丟江裡?還是埋掉?」

我瞪了眼她,把「肉粽」塞入帆布包,拉上拉鍊。

妍玫乖巧地閉上嘴。

丟江裡不現實,江水湍急,時有貨船來往,且釣魚佬也不少,肉粽很容易被發現;

埋了的話……也得埋深些、偏遠些,不會有人踏足。

我腦中在搜尋合適的地方,妍玫小聲說:「快點決定吧,現在天太熱,她很容易臭掉。

我不耐煩地吼:「我知道,能不能別催!」

這是這麼久,我第一次對她發脾氣。

妍玫果然委屈地低下頭掉淚。

我更煩躁了,「你哭什麼啊!」

妍玫哭得更厲害了,「對不起。」

我渾身疲憊地坐在帆布包跟前,從兜裡掏出煙,點了根抽。

煙氣入喉,嗆得我咳出了淚,可我停不下來,一根接一根的抽。

牆上的石英鐘咔噠、咔噠地響。

抽完最後一根菸,我站起來,拎了拎帆布包,死沉。

「我去處理。」

我冷冷地對妍玫說,「處理完我就回 2025,到時候你自己考慮要不要一起走,我不強求。」

57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騎腳踏車去城裡,買了鐵鍬、水果刀、手套、口罩、草帽、衣服和鞋子等物。

簡單偽裝了下後,我在市裡找了好幾個人,打聽平沙鎮、韓家溝村的方向在哪兒,具體怎麼走。

韓家溝村,這是我老家。

93 年和 25 年的城市風貌和路都不一樣,必須得問仔細了。

按照時間線,我爸這會兒已經去廣州打工了,村裡留著我奶和我二叔、三姑。

我騎車走了半程,大致熟悉了路線。

下午 5 點,我回到二廠,匆匆吃了口飯,抓緊時間補覺。

從頭到尾,妍玫都不敢打擾。

她默默幫我準備了乾糧和水,並且在乾糧下壓了張紙,上面寫她幫我搞了一輛比較高檔的腳踏車,就放在樓下。

我沒有用,而是在車棚裡隨機選了一輛沒鎖的。

凌晨三點半,萬籟俱寂。

我特意換上又髒又舊的衣裳,戴上口罩,下樓後把帆布包和工具綁在車後座上,騎腳踏車離開二廠。

夜路漆黑,但我不敢打手電。

破腳踏車鏈子缺潤滑,剛開始還沒感覺,後面蹬起來越來越鈍,咔咔聲弄得人心煩。

可我不敢停,下血力氣騎。

總算在天矇矇亮時,騎到了平沙鎮。

我把腳踏車放在鎮子裡,沒走正路,而是入了山,走山路。

萬幸我平時常鍛鍊,又愛到處探險,這點負重和山林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在早上 10 點半的時候,我繞山路走到了韓家溝村。

我自幼在廣州長大,回老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印象中村子住的人雖不多,但一戶戶院落齊整,環境優美,交通便利,甚至還有農家樂。

而 93 年的韓家溝村,泥濘狹窄的土路,電線杆子都沒幾根。

在村南邊的深山裡,有個小廟,其實就是倆土窯,據說是清朝有個和尚在這裡修的。

在廟南邊十米處,有一棵百年老槐樹。

我小時候還爬上去玩過,被我奶發現了,狠狠打了我一耳光。

並不是她擔心我安全,而是她迷信,認為槐樹歷經百年有了靈性,我在褻瀆神靈。

自此後,我媽就恨上了我奶,再不願意我回村子。

而我奶跟我媽不對付,又要守護她的神,拒絕我爸接她去廣州享福。

按我奶的話說,等她死了後,我爸還得把她運回來埋,何必廢那麻煩。

基本踩好點後,我再次進了山。

現在剛過了中午,最曬的時候。

我找了個陰涼隱蔽地方,把帆布包和鐵鍬藏好,蓋了厚厚一層樹枝樹葉。

做完這些後,我躲在不遠處,打算休息會兒。

睡不著啊。

我靠在山窩子裡,乾糧就算嚼碎了,嚥下時也剌喉嚨。

吃著吃著,我就崩潰了。

如果沒有穿來 1993,我現在正高興地到處吃喝玩樂。

可如今,短短一個禮拜內,已經有兩個人死於我手。

我都幹了些什麼啊!

妍玫,白妍玫啊!

我現在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那天傍晚我感覺明明沒有推齊文濤,他就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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