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玫瑰_第10章 我趕緊回
」
我趕緊回：「能不能再多講一些細節？比如你看到屍??那晚，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馬維下線了，任我怎麼發訊息，他都沒有再回復。
20
我盯著電腦螢幕，反覆檢視、思忖我和馬維的這段對話。
腦中一團亂麻！
之前那個爆料貼，推測白妍玫的姑父齊文韜是兇手；
今天晚上，白妍玫的表侄林至誠指出，白妍玫的瘋狂追求者馬維是真兇；
而馬維則說他與兇手共處一室過，但沒看到兇手的樣子。
看起來，每個人的推測都在理。
所以到底是誰??了白妍玫！
21
五天後，我收到一個包裹。
寄件人是蘇小姐，寄出地是上海，電話號碼隱藏。
包裹密封得很嚴實，裡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箇舊日記本，以及一個小小的首飾盒。
首飾盒裡是半塊的黑色吊墜，摸起來手感像玉，表面雕刻了古樸花紋，刀工簡單卻不失大氣。
日記本的封面是深棕色仿皮的，時隔多年，被人儲存得很好，僅書脊處有翻閱的摺痕。
我足足洗了三遍手，戴上了絲質手套，這才翻開這個日記本。
扉頁的紙泛黃了，上面畫了朵玫瑰花，底下寫了「白妍玫」三個字。
好字！
翻到下一頁，字跡稚嫩，用鉛筆寫的，所以很多字都看不清了。
還有一些不會寫的字，她會用拼音代替。
「1982 年 9 月 1 日，星期三，天氣晴。
今天爸爸給我 XX 個日記本。
他讓我把每天 XX 了什麼 X 下來，不能寫流水賬。
他要隨時檢查的。」
——
【1982 年 9 月 2 日，星期四，天氣晴】
今天我幫爸爸 xiāo 土豆了，爸爸說我長大了，表揚我了。】
看到這兒，我不禁莞爾。
小時候的白妍玫，真可愛。
我繼續翻閱。
【1983 年 9 月 4 日，星期日，天氣陰】
今天爸爸帶我去姑姑家了。
齊欣姐姐給我吃了一顆糖，好甜。
姑姑和姑父吵架了。
齊欣姐姐說，要是她爸媽離婚，她喜歡爸爸，以後就跟爸爸。
如果是我，我就選媽媽。
不對，爸爸媽媽我都要。
我問爸爸，媽媽去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
爸爸說，明年就回來。
爸爸騙人。
齊欣姐姐說，媽媽跟人去 xiāng gǎng 了，重新生孩子了，不要我這個拖油瓶。
我想媽媽。
——
我蹙眉。
這個齊欣，真是有夠惡毒的，活該被嚇成神經病！
後面的十幾頁，都是兒童白妍玫的瑣碎日常。
我快速掃過，停在 1983 年 10 月 17 日那頁。
這頁只有短短一行字：
「今天，我沒有爸爸了。」
——
想起了！
之前查資料，白妍玫八歲的時候，她姑姑、姑父吵架鬧離婚，她父親雨夜騎腳踏車前去勸架，摔死了。
欸！
我長嘆了口氣，繼續往後看。
之後她很少寫日記了，一年才寫幾篇，字跡也漸漸由稚嫩變為工整有力。
內容雖少，能看出來她寄人籬下，活得小心翼翼。
姑姑對她視如己出，但是姑父齊文韜還是多向著自家女兒的，比如：
「1984 年 1 月 3 日，陰。
今天欣姐問我，什麼時候回自己家？
她說我搶了她媽媽，說我不要臉。
不對。
我有自己的媽媽，只是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
——
「1987 年 5 月 12 日，晴。
姑姑去外地出差好幾天了，想她。
放學後，姑父和欣姐都不在家。
我主動做了飯，但是等了很久，他們都沒回來。
晚上 7 點多，姑父他們回來了，說欣姐奶奶生病了，他們兩個去探望奶奶了。
我趕緊說我做了飯，熱一下咱們就能吃。
姑父說不用了，讓我自己吃。
姑父去看新聞聯播了，欣姐去寫作業了。
算了，我一個人吃也可以。
——
1987 年 5 月 13 日，陰。
今天遇到同學何小安。
他說，昨天下午看見我姑父帶著欣姐下館子，點了紅燒肉吃。
我給何小安說。
姑父原本也要帶我的，但是我肚子疼，沒有去。
與何小安分開後，我一個人跑去江邊，哭了很久很久。
下了點小雨，我特別冷。
那天晚上爸爸也那麼冷吧。
如果爸爸還在的話。
我想吃紅燒肉，他會帶我下館子的。
我沒有那麼小氣，我會邀請欣姐一起去。
——
看到這裡，不知不覺我早已淚流滿面，心裡疼得厲害。
妍玫啊，
如果我能見到你，一定要抱住你，給你做各種各樣好吃的！
22
我接著看。
再往後，白妍玫漸漸長大了。
正是青春雨季時，她日記裡寫，從小學時，就有男生在追她，但姑姑家教嚴，她一個都不理。
初中時甚至有男生為她打架，被學校開除。
當時表姐暗戀一個高年級男生，但是男生卻一天一封情書送給她。
表姐因此記恨上了她，一直欺負她。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什麼也沒答應，卻被冠上了壞女孩的惡名。
忽然，1991 年的一篇日記，讓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1991 年，白妍玫 16 歲。
【1991 年 6 月 19 日，雨】
我恨死那畜生了！
本來我趁著他上班，就趕緊放了熱水洗澡。
正洗著，後背涼颼颼的。
回頭一看，門縫後出現了隻眼睛，是齊文韜。
他又偷看我了。
我嚇得尖叫，趕緊用毛巾裹住自己，死死拽住門，怕他進來。
我在衛生間裡大喊大叫，哭著求他出去。
最後，我聽見大門關閉的聲音。
他走了。
我坐在地上哭了很久，根本不敢出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就像沒事人似的，和姑姑說單位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