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玫瑰_第6章 果然第二天就得到訊息

果然第二天就得到訊息,5 號樓那個頂漂亮的小姑娘被人??害了,後頭單位保衛科的人和警察幾乎挨家挨戶地排摸、採指紋。

重點排查 20 至 35 歲的年輕男性。

堂叔說,當年大家上下班最大的樂趣,就是聚在一塊討論破案,推測兇手可能是廠裡的工人,也可能是外頭的社會青年。

後面時間長了,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家庭孩子,誰還管這。

偶爾能看見辦公樓那邊擺了幾個花圈,有個女人坐地上哭嚎鬧事。

一問,原來是白妍玫的姑姑——白海萍。

可憐,不到五十頭髮幾乎全白了。

我問堂叔,有沒有白妍玫親人的聯絡方式?或者知不知道她們住哪兒?

堂叔說當年雖然在一個廠上班,但並不在一個車間,從沒說過話。

我再三請求堂叔,能不能多跟過去的工友打聽一下,我要做節目,這個案子對我真的很重要。

估計那瓶茅臺起作用了,堂叔拍著??脯跟我打包票,說他一定幫我辦到。

13

我想,我大概真的魔怔了。

接下來的三天,我都沒有出家門,沒日沒夜地查資料。

我怕堂叔忘記這事,每天至少打五個電話催他。

不僅如此,我還把網上僅有的那幾張白妍玫的老照片下載好,去找大神修復。

急單,價錢隨便開。

甚至,我還把修復好的照片設定成屏保,這樣我就能時時刻刻看到她。

我想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是,她為什麼沒有再出現在我夢裡?

既然她不來,那我就去尋她。

天不亮,我就開車去「滄市第二機械廠」家屬樓舊址。

那晚和堂叔喝酒的時候,聽他講起過二廠的「歷史」

三十二年前,二廠在距離滄市十公里的地方,在那裡自成一個「小鎮」。

記得說到這裡時,堂叔的酒糟鼻越發紅了,自豪地說:「我們廠很大,不僅有自己的醫院,還有幼兒園和小學呢!每到下午放學,場外烏泱泱都是小孩。說明啥,我們廠的工人造的產品就是好,造下一代的能力也頂頂好!」

風光盡頭是唏噓。

93 年以後,二廠就越來越「難」了,訂單減少,工資拖欠。

到 95 年的時候,市裡開始推動「優勢企業兼併困難企業」,年底,二廠成為了一廠的一個部門,解聘了不少員工。

也就是那年,該死的二廠領導馬廠長攜鉅款逃到國外了,害苦了很多工人。

千禧年後,二廠被「整體出售」,變成了私企。

沒幾年,私企新老闆撐不住了,決定關掉廠子,將裝置出售。

歷經三十多年的變遷和城市擴張,到現在 2025 年,原二廠舊址已被納入城市新區。

這裡建了學校、商業街和高層住宅,當年的痕跡半點都找不到了。

至於那起命案的案發現場——二廠家屬區五號樓,我問過堂叔具體座標。

當時堂叔醉醺醺地說,「好像……是花園的那個公廁吧?」

……

七月的雨,說來就來。

我站在花樹下,隔著雨簾望向遠處的那個公廁,一時百感交集。

時間殘忍,現實諷刺。

閉上眼。

我想象自己身處三十二年前,在同個空間裡,白妍玫曾一次次在這裡經過,被??那晚,她該多害怕啊。

至於現在,又有誰還記得她?

雨水落在臉上,把我的眼淚澆冷。

這時,兩個女生從公廁出來,她們手挽手打著一把傘,正高高興興地說著什麼。

當路過我時,兩個女生同時噤聲,斜眼上下打量我。

「那個男的幹嘛死盯著女廁?有病吧。」

「快走快走。」

「待會兒吃完火鍋,去做三樓美甲吧。」

「那家太貴了。」

……

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沒搭理那倆女生。

忽然,我的腦子就像通電了般。

剛才她們說,美甲太貴,貴,貴……櫃子?

我的心開始狂跳,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我趕緊掏出手機,開啟相簿,找到白妍玫的照片。

照片裡,她站在紅木櫃子前!

我這幾天費心巴力地尋找白妍玫家人的下落,百般請求堂叔幫忙,竟然忽略了線索就在眼前。

那個賣家既然能賣這紅木櫃子,多多少少肯定和白妍玫有點關係!

我剛要聯絡賣家,堂叔的電話打來了。

「遠山哪,上次你不是讓我找一找白家人的下落嗎?」

我挑眉,「有訊息了?」

堂叔:「這人是白妍玫表姐——齊欣的兒子,做傢俱生意的。」

我冷笑,果然。

「叔,這人是不是姓林?」

堂叔疑惑:「你咋知道的?」

我轉身,朝停車場走去,「夢見的。」

堂叔笑道:「他叫林至誠,地址我發你了。」

14

我開了近一個小時的車,才到地方。

這是本市比較大型的家居建材市場,橫七豎八遍佈商鋪。

今日下雨,土地被水一泡,就成了坑坑窪窪的稀泥坑,我的車身被濺得都不能看了。

在市場入口略打聽了一嘴,很順利地找到了「至誠家居」。

店不大,門外立著瓷磚樣品,裡面是馬桶、門窗、板材等物。

今日沒啥客人,店主躺在門口的藤椅上,肚子上蓋了塊枕巾,正在刷短影片。

他看上去三十上下,板寸頭,瘦高個兒,一條腿蜷著,另一條腿長剌剌地伸出椅子外。

一隻蒼蠅在他腳趾頭上停了許久,他也懶得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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