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玫瑰_第33章 我買了點滷肉和酒

我買了點滷肉和酒,畢竟上次見面,我們鬧得有點不愉快。

我按照之前路線,穿過果林,打算從破圍牆那邊進校。

誰知去後發現,圍牆竟然補好了。

不僅如此,牆還加高了十公分,頂上澆築了碎玻璃片,明顯是防止校內外爬牆翻閱。

我只得去正門那邊,試著問保安打聽一下付承謙的住址。

走到校正門口時,已經下午六點了。

意料之中,大門緊鎖。

我嘗試著推了下,弄出聲響。

沒一會兒,從門房走出來個大爺,手裡拿著個破收音機,兇巴巴地衝我喊:「幹什麼呢!去去去。」

我陪著笑:「您好,我找個人。」

大爺不耐煩地揮手,「學校裡什麼人都沒有,走走走!」

說罷老頭兒就轉身,往門房那邊走。

我忙說:「那個,我,我找付承謙老師,您能不能告訴我他家在哪兒?」

大爺身子一頓,警惕地轉身看我,甚至把收音機都關了,「你找付老師做什麼。」

我察覺到大爺神色有異,便笑道:「我和他是老鄉,今年我妹妹考上衛校了,我來拜訪一下他,請他以後多照顧下妹妹。這不,暑假他帶老婆孩子回來了,他還給我媽留了家裡地址,我揣兜裡給丟了。」

我往起拎了拎袋子,「我過來一趟不容易,坐了三蹦子到鎮上,沒等到車,硬步行走到城裡的。」

大爺上下掃了眼我,搖了搖頭:「你走吧,這趟白來了。付老師,欸,沒了。」

我驚住:「啥?」

大爺嘆了口氣:「付老師死了,快一個禮拜了。」

我忽然口乾舌燥,胃裡極難受,強忍住不適:「怎、怎麼死的?」

大爺:「自盡。欸,這事學校不讓說,快走吧,別瞎打聽了。

自盡,自盡。

我終於忍不住,哇地吐了。

雙腿一軟,我癱跪在地上。

死了?自盡?

為什麼?是那天被我們逼死的嗎?

我渾身冷汗直冒,眼前模糊,耳朵裡就像蒙了層毛玻璃,什麼都聽不見,只有陣陣耳鳴。

隱約間,我看見大爺急匆匆跑出來:「小夥子,你沒事吧?能站起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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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被大爺攙扶進門房。

大爺好心,不僅讓我坐他的椅子,還給我倒了杯水。

酷暑八月,我竟冷得直髮抖。

大爺摸了下我的額頭,問道:「咋樣啊小夥子,緩過來了點沒?」

我點頭:「謝謝您。有點中暑,再加上剛才又聽見付老師沒了,就,就……」

大爺一副瞭然的樣子,也沒多說,坐下看報紙去了。

我喝了幾口水,起身將滷味和酒都開啟。

然後,我深深給大爺鞠了一躬:「感謝您剛才扶我,這點算我的心意。」

大爺笑道:「小夥子蠻有禮貌,你坐會兒就走吧。最近學校領導下命令了,不讓人隨便進來。」

我嗯了聲,「好,馬上走。就是我現在有點發冷,能不能借您的杯子,倒杯酒喝?」

大爺倒熱心,拿了兩個玻璃杯。

我福至心靈,分別都滿上。

三杯兩盞下肚,大爺喝高興了。

我主動將滷味開啟,請他品嚐品嚐。

大爺問了我妹妹叫什麼,今年考了多少分,報了哪個專業?

我胡謅了幾句,應付過去了,主要跟大爺訴苦我家種地多不容易,我妹學習學到暈倒。

又喝了幾杯,大爺臉喝紅了。

我適時嘆了口氣:「還想著以後讓付老師照應我妹,沒想到人咋就沒了。」

大爺也嘆氣:「可不。多好的人,長得俊,人也禮貌,特別疼老婆孩子。

欸,他咋就走這條路呢,孩子那麼小,還有病,以後怎麼辦哪!」

我搓了把臉,試探著問:「付老師自盡,孩子沒看到吧?」

大爺擺了擺手:「在學校宿舍裡自盡的。」

我的心一咯噔,「怎、怎麼自盡的,上吊嗎?」

大爺搖頭:「是吃了什麼酸鈉還是甜鈉。那天他老婆來學校找他,說他一天一夜沒回來,看看在不在教師宿舍。我倆一塊去,剛到門口,就聞到臭味了。」

亞硝酸鈉。

我想起??妹妹的那天,妍玫就曾拿出過一個棕色藥品,裡面是亞硝酸鈉。

那種噁心感又泛上來了。

我輕聲問:「那付老師為什麼自盡?查,查出來了嗎?」

大爺道:「付老師留下封遺書,欸,不能說了。學校領導現在盡力往下壓這事了,小夥子,別打聽了。」

我再問,大爺始終不肯多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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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大爺道了謝,強撐著,讓自己像正常人般離開了衛校。

走過一條街,拐了個彎,我再也撐不住,頹然地蹲在地上。

不會吧?不是吧!

我現在腦子極亂。

一面懷疑妍玫,

一面又推翻懷疑。

妍玫應該不會那麼狠,她只是和付老師發生了不倫戀,沒必要??了人家!

可是,我分明看見她曾拿出過亞硝酸鈉。

不不不,最近妍玫一直和我在一起。

但,在齊文濤死後,她以打聽近況為由,離開過幾次。

她是那麼膽小柔弱的女孩,怎麼可能??人?

可是她按住我的手,??了妹妹。

且當日齊文韜墜崖,我太慌亂了,拼命說服自己,那是意外,我根本沒推他啊。

現在想想,當時我們三個糾纏在一起,會不會是妍玫趁亂推的?

頭痛欲裂,身上發冷。

我搖搖晃晃起身,用身上僅剩的錢,買了瓶白酒。

一口氣喝了半瓶,怎麼感覺越喝越清醒。

我後悔來 1993 了,

真他媽的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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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是被環衛工阿姨推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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