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玫瑰_第20章 接下來
……
接下來,就該解決最大的麻煩了——付承謙。
不僅為妍玫,更為了將來留在 1993 年的「妹妹」。
妍玫說,付承謙夫婦帶孩子回老家了。
在放暑假前,她和付老師約好了,八月三號在學校的教師宿舍見面。
妍玫並不知道付老師的老傢俱體地址,我們只能等他回來。
在等待期間,我和妍玫開啟了為期兩週的短暫同居生活。
原本我以為沒空調、沒遊戲、沒揮霍錢的日子會很漫長無聊。
事實證明,一點都不!
妍玫就是個好奇寶寶,纏著我講未來的事,從電影、音樂到生活,事無鉅細;
我知道她特別嚮往香港,便教她唱粵語歌;
她學過鋼琴和樂理,人也聰明,一教就會。
這期間,我使盡全力給她做廣東菜吃,可惜食材和調料以及環境不好,限制了我的發揮。
但妍玫特別捧場,吃得津津有味。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們就像一對情侶。
在「同居」的這段時間,我陸陸續續聽到些外面的近況。
齊文韜被我給打住院了,他當天就報了案,說是催債的那夥打的。
可警察把人叫去查問了一番,人家怎麼可能承認。
警察叫齊文韜去派出所指認。
可惜天太黑,齊文韜也沒看清打他的是誰。
這事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齊文韜吃了個啞巴虧。
就是要辛苦「妹妹」了。
齊文韜住院,白海萍要給老公擦洗換藥,肯定顧不上老家那邊了。
「妹妹」正好是學護理的,她和齊欣輪換著去照顧奶奶。
……
在我們「同居」期間,還發生了個小插曲。
之前妍玫管馬維借過 6 樓的鑰匙,說是讓親戚暫住幾天,叮囑馬維別宣揚出去。
估摸著馬維好奇,究竟住進來個怎樣的親戚,所以前幾天下午來敲過一次門。
我和妍玫當時屏住呼吸,沒敢出聲,更不可能開門。
等晚上的時候,妍玫找到馬維,生氣地把鑰匙摔在馬維身上,說你要是不願意我家窮親戚住,那算了,何必去趕人呢。
馬維這個舔狗忙不迭道歉,說他再也不去敲門了。
但不得不說,馬維這老小子確實心細,弱弱地問妍玫:「你和齊欣姐不是去青石鎮了麼?當時我還在廠門口碰見你們了,說今晚不回來的。」
妍玫反應極快,說她生理期了,半路回來換褲子。
這理由無懈可擊,馬維當時臉通紅,不好意思問下去了,趕緊去小賣部買了包紅糖,送給妍玫。
嘖,真舔!
不知不覺,就到了八月。
付承謙回來了。
42
八月三號,我和妍玫天剛亮就出發去滄市了。
現在正是暑假,衛校大門關閉。
因學校有昂貴的器材和藥品,哪怕是校內工作人員,也得靠證件入內,進校和離校時間都得在門房登記清楚。
再密不透風的牆,也總有裂縫。
衛校東南角是一片私人果林,分界圍牆低矮破裂,是天然的學生逃課和約會的聖地。
妍玫帶我從果林這邊進了學校。
現在才早上 8 點,晨霧將散未散,清清涼涼地落在人身上。
我們偷偷潛入教學樓的頂樓,這裡視野最好,且不容易被人發現。
妍玫一臉心事的樣子,包子沒吃就放下了,低著頭,摳自己的指甲。
我按住她的手,「別怕,有我在,他不敢對你怎樣。」
說著,我做作地舉起右胳膊,顯擺肌肉,「哥打小就練散打,之前一個人去緬北旅遊的時候,差點被抓去園區,全靠這雙拳頭才逃出生天。
區區教書匠,輕鬆拿捏!」
妍玫莞爾:「肯定相信你啦,就是擔心付老師不會按咱們說的辦。」
我冷笑了聲,晃了晃手機,「咱有??招,忘了?」
妍玫重重點頭,滿眼皆是對我的信任和敬佩。
我柔聲道:「主要還是你,妍玫,待會兒面對他的時候,一定不能心軟!」
妍玫容色悲慼,「不會的,我絕不能讓他再??我一次。」
她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吃完早飯,我倆輪流小憩。
大約 10 點的時候,妍玫狂拽我的袖子,「他來了!快醒醒!」
我噌地站起,矮身躲在圍欄後往下看。
從前面走來個男人,瞧那個頭有一米八幾,身姿挺拔,相貌極英俊,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
大抵困心於家事,他額角的頭髮白了一叢,但這反為他平添了幾許憂鬱的性感。
這便是付承謙?
我轉頭看妍玫。
果然,自打付承謙出現後,妍玫就遙遙望著他,神色悲慼,似有萬千心事。
「妍玫!」我語氣稍重地斥了聲。
妍玫立刻轉身,背對著付承謙。
「對不起遠山哥。」她靠著牆,頹喪地蹲到地上,低頭抹眼淚。
我摸了摸女孩的頭,不再苛責。
繼續往前看,付承謙徑直進入教師宿舍,上了二樓,在開門的時候,還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他進宿舍幾分鐘後,又出來了,雙臂撐在欄杆上往前眺望,時不時地看手錶,在外面站了會兒後返回屋裡。
半個小時後,我看到小樹林那邊出現個熟悉的身影。
女孩穿著低調的白衫黑褲,戴著個大草帽,手裡還抱著本書,擋住大半張臉。
「她出現了!」
我扭頭趕緊對妍玫說,「妹妹來了!」
妍玫聞言,忙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