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白玫瑰_第16章 我冷笑
」
我冷笑：「那現在呢？離了嗎？」
妍玫哭著搖頭。
瞧，男人什麼德行，我可最知道了，專騙這種沒社會經驗的單純小姑娘。
我蹙眉問：「肯定是他逼迫你的吧？」
妍玫的頭越發低了，聲如蚊吶：「我是自願的。」
我聲調拔高，「什麼？！」
妍玫羞愧難當：「付老師……可能不是好男人，但他是個好爸爸。」
「他每天堅持接送女兒上下學，風雨無阻。」
「他長得好，我們班裡有不少女學生喜歡他，常給他帶家裡做的菜。他從來不接受，如果看到特別好的菜，會虛心請教學生，回家後做給女兒吃。」
「我從小就沒了爸爸，真的特別羨慕他女兒。」
……
我的心像被什麼揉了一下。
真的，我氣歸氣，居然理解她，更疼惜她。
我嘆了口氣：「你與你父親相依為命，幼年失去至親，太過缺愛了，遇到別有用心的混蛋，可不得淪陷。」
妍玫哭得更難過了。
我柔聲道：「你日記裡寫過，你們是今年五月正式在一起的。」
妍玫嗯了聲：「那天我去找他請假，他正在喝酒。」
「他看上去很難過，和我傾訴他肩上的重擔，他害怕失去女兒，也特別恨妻子的不忠。」
「當時他喝了很多，讓我陪他喝，我……我有點害怕。」
我蹙眉：「那你怎麼不走？」
妍玫耳朵尖都紅了：「他拉住我，不許我走。他是班主任，我怕他。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我忘記自己喝了多少，反正他給我倒，我就喝，後頭我就失去意識了。」
「等我再次醒來，就……就渾身一絲?掛地和他睡在一起。」
聽到這兒，我拳頭攥起：「傻姑娘，這是??奸啊！」
妍玫一愣，迷茫又無辜地看著我。
我忍住火氣：「後來呢？」
「後來，他跪在地上，打自己的耳光，說自己做了禽獸不如的事。」
妍玫抽泣道：「他還把水果刀遞給我，讓我??了他，我……我不敢。」
我氣得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這傻姑娘啊！
不行，都來 1993 年了，我不能白放過這畜生。
我噌地起身。
妍玫抓住我的腕子，仰頭看我：「遠山哥，你要做什麼？」
我咬牙切齒：「去報案，把這畜生送進去！」
妍玫忙站起，驚慌道：「不行。」
我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你咋還維護那個??奸犯、??人犯！」
妍玫急紅了臉。
她沉思了半天，「我不能讓你去公安局。」
「為什麼？」
妍玫定定道：「首先，咱們只是分析推測出來，付老師??害我的嫌疑最大，不一定代表他就是兇手。最重要的是，現在我還活著！」
「其次，在這段關係裡，我本就做錯了，無形中傷害了付老師的女兒。若是把付老師送進監獄，他女兒怎麼辦？你知道沒有爸爸的孩子，過得有多可悲嗎？」
「再就是……」
妍玫輕嘆了口氣，仰頭望向黑乎乎的天，「遠山哥，我認為你剛才說得對。我是太過想念父親，所以遇到一個年紀大、又溫柔體貼的男人，就很容易淪陷、被騙。」
「所以，與其對付那個畜生，不如回到 1983 年的那晚。」
我已經明白她想做什麼，「你想阻止你爸爸出門？」
妍玫點頭道：「如果爸爸活著，我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可以嗎？遠山哥。」
此刻，天上烏雲散去，月光溫柔地落在女孩髮梢肩頭。
她就像神女，像這世上最乾淨善良的精靈。
所以她的一切要求，我赴湯蹈火！
「當然可以，我都聽你的。」
34
這晚，我和妍玫在江邊聊了很久。
聊我的原生家庭；
聊她這些年的生活點滴；
又聊起這個神奇的紅木櫃子和吊墜。
妍玫說，她的這個家族在古代曾相當顯赫，某位先祖還是王朝祭司呢。
那個櫃子原本以黃金作腳，櫃面鑲滿了珍奇寶石和螺鈿。
歷經千年，這個家族早已四分五裂。
晚清以後，白家這一支屢次被軍閥敲詐、打砸搶燒，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櫃子能偷偷儲存下來已經算萬幸。
至於那枚火燒不熱的黑玉，原本就是櫃子上的裝飾物。
老一輩口耳相傳下來，其實這根本不是玉，而是神獸饕餮的骨。
整個白家的人都不知道櫃子可以穿越時空，妍玫也不知道。
若非這次我誤打誤撞，想必這永遠是個秘密。
天矇矇亮，妍玫先一步回家。
我們約好，早上 10 點準時在齊家見面。
35
分開時，妍玫給了我點錢，讓我買早飯吃。
我對 1993 年的所有都很好奇，一手啃包子，另一手拿著手機到處拍。
原來堂叔沒說錯，三十二年前的二廠，真的很「繁盛」，儼然一個「小城」。
街道左右兩邊到處都是餐館和飯店，還有髮廊、檯球館等生活娛樂場所。
欸，也不知道會不會見到年輕版的堂叔。
……
卡在 10 點，我急忙趕去妍玫家。
五號樓 201。
手剛抬起準備敲，門就開了。
妍玫一席紅裙，俏生生地站在屋裡。
她顯然特意打扮了一番，化了淡妝，頭髮紮成馬尾，青春又靚麗。
「遠山哥。」
妍玫側身讓我進來，眉眼皆笑：「我暑假打零工嘛，今兒一大早就跟老闆請了假，順便在街上買了很多點心，帶給爸爸嘗一嘗。
」
她原地轉了個圈，「怎麼樣，這條裙子好看不？」
我真心讚美：「特別好看！」
我環視了圈屋子，八十來平吧，傢俱多，更顯得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