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將軍退婚青梅_第26章 快了就快回去了15玄鐵肩甲壓着新愈的箭疤

我讓將軍退婚青梅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一隻劉鋼鏰

快了...就快回去了...

15

玄鐵肩甲壓著新愈的箭疤,每一下馬蹄踏在朱雀大街的青石上,都震得那處鈍痛。

百姓的歡呼聲浪排山倒海,綵綢拂過冰冷的甲冑,卻暖不了心頭一絲。

我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兩側朱樓,掠過一張張模糊的笑臉,最終死死釘在醉香樓那扇熟悉的軒窗。

紗簾輕拂,縫隙間,那抹淡粉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她!素淨得如同洗去了所有顏色,與城樓告別前那灼目的胭脂紅判若兩人。

心口猛地一跳,連帶著那道疤也灼燒起來。幾乎要勒住逐風轉向——

可就在目光相接的剎那,那雙清亮的眸子如同受驚的蝶,倏地隱入簾後陰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望去,紗簾低垂,空空如也。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她......不想見我?

逐風不安地踏著碎步,鐵蹄聲清脆刺耳。

「將軍?」副將的聲音帶著疑惑。

下頜繃緊,強迫自己收回視線,驅策逐風前行。

金殿肅穆,陛下的嘉勉,百官的恭賀,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水霧。

我按制跪拜謝恩,口中說著千篇一律的套詞,心思卻早已掙脫這金碧輝煌的牢籠,一次次衝回那條喧囂的長街,衝上醉香樓那空蕩蕩的窗格。

「陳將軍?」禮部侍郎的聲音帶著探尋。

驟然回神,發現御座上的目光似乎掃了過來,帶著洞察的威壓。

後背沁出一層薄汗,連忙垂首應聲:「臣在。」穩住心神,重新挺直背脊,將所有的游離與焦躁死死壓在沉靜的面容之下,彷彿剛才的失神從未發生。

冗長的儀式終於結束。

踏出宮門,夕陽的金光刺眼。

幾乎是粗暴地從侍衛手中奪過韁繩,翻身躍上逐風,動作快得牽動傷口,銳痛傳來,卻絲毫未能減緩。

「將軍!您......」侍衛的驚呼被拋在風裡。

逐風四蹄騰空,如一道離弦的黑箭,衝過尚未散盡的人潮,直撲姜府。

風在耳邊呼嘯,街景模糊倒退,唯有一個念頭在胸腔裡橫衝直撞:為何不見?為何要躲?

那點被強行壓下的不安,在疾馳的烈風中死灰復燃,燒得心肺俱痛。

姜府朱門緊閉。門房老僕驚愕的臉在眼前放大。

「將軍?您怎麼......」

「你家小姐何在?」勒住躁動的逐風,聲音帶著疾馳後的微喘,不容置喙。

「回將軍話,小姐......午後去城西別苑賞海棠了......」

話音未落,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急切,逐風已調轉方向,再次化作一道離弦的黑影,踏碎城西的寂靜。

翻身下馬,韁繩隨手丟給迎上的小廝,別苑的管家迎了上來,領著我尋她。

別苑月洞門半掩。腳步卻不由自主地放輕,帶著一種近乎屏息的探尋,踏入那片被暮春夕陽浸透的海棠花林。

滿園穠豔,重重胭脂色壓彎枝頭,甜香醉人。然而,所有的繁花都在視線觸及前方那株海棠樹時,驟然失色——

高高的枝椏間,她赤著一雙雪足,踏在粗糙的樹幹上。素紗衣被風鼓起,勾勒出纖細的身形,像一隻棲息在花海中的、隨時會乘風飛走的蝶。

髮髻鬆散,青絲垂落頸側腮邊。她正探身去夠最高處那簇灼灼海棠,指尖染得嫣紅,鼻尖沁著細小的汗珠,眼中是不管不顧的專注與倔強。

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停滯。

胸腔裡那顆冷硬的心,彷彿被這滿樹繁花溫柔又兇猛地狠狠撞擊,劇烈地鼓動起來。

樹下青霜和王管家驚惶失措的模樣成了模糊的背景,我任由他們以抓狸奴為藉口倉惶消失。

我笑了,視線牢牢鎖在樹上,確實是小狸奴。

她僵住了,回望過來,眼中是猝不及防的驚愕和被抓包的羞窘,臉頰飛霞,比滿樹海棠更灼目。

什麼禮法規矩,什麼將軍威儀,統統灰飛煙滅。

身體先於意識行動。大步上前,玄色錦袍拂過落花小徑,徑直走到樹下,仰頭。

「姜小姐。」聲音出口,低啞得自己都陌生,「需要幫忙嗎?」

她攥著花枝,指節發白,懸在那裡,進退維谷。

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洶湧而上,淹沒了所有理智。

張開雙臂,穩穩地對準她懸空的位置,目光鎖住她慌亂的眼眸,清晰地命令,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跳下來。」彷彿演練過千百遍,「我接著。」

纖細輕盈的身子落入臂彎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海棠清甜和她獨特體香的暖意充盈滿懷。

腰間那束紗衣下的柔軟觸感透過掌心,帶著真實的體溫和微微的顫抖,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所有防線。

穩穩接住,將她放落,雙手卻捨不得放開,貪戀著那溫軟的觸感透過薄薄春衫傳來的悸動,比邊塞最烈的酒更醉人。

指尖下是她微涼的肌膚和急促的心跳,如此真實,如此鮮活。

「原來姜小姐也會爬樹。」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她強作鎮定,耳尖卻紅得剔透:「略......略通皮毛。」

目光掃過她凌亂的衣衫、散落的髮絲,落在那支被她緊攥的海棠上。

心口那道疤下,緊貼著的裂口香囊和斷銅錢,此刻存在感強得驚人,帶著一種宿命的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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