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將軍退婚青梅_第25章 老天爺老軍醫渾濁的老眼瞪得老大

我讓將軍退婚青梅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一隻劉鋼鏰

「老天爺...」老軍醫渾濁的老眼瞪得老大,「就是這東西...卡住了箭頭!再偏半指...華佗再世也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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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光灼痛我的眼皮。疼。全身像是被巨石碾過,左胸的傷口更像是烙鐵在反覆炙烤。

喉嚨幹得像吞了沙礫,每一次吞嚥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

「水......」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將軍!您醒了?!」郭副將那張鬍子拉碴、沾滿血汙塵土的臉猛地湊近,銅鈴大眼裡瞬間湧上水光,「快!水!將軍醒了!」

溫水潤過喉嚨,意識才一點點回籠。戰況?我掙扎著想坐起,卻被劇痛和郭副將的大手死死按回硬板床上。

「別動!傷口剛止住血!」郭副將急吼吼,「您昏迷了二十三天!北狄狗崽子趁機又撲上來,被兄弟們打回去了!現在僵著呢!」

二十三天!我心頭一凜。這麼久...京城...她...

香囊!我猛地抬手摸向心口。動作牽扯傷口,疼得我眼前發黑,冷汗瞬間浸透裡衣。指尖觸到的不是冰冷鐵甲,是粗糙的麻布繃帶。我粗暴地撕扯開繃帶邊緣——

「將軍別動!在這兒呢!」郭副將粗糲的大手連忙按住我自??般的手,另一隻手已飛快地從自己貼身的皮囊裡掏出一個物件——正是那枚被血浸透、邊緣甚至有些變形的香囊!

他早將這救命的東西貼身收好,就等著我醒來。

郭副將小心翼翼地將香囊放在我攤開的掌心,銅錢沉甸甸的硬物感透過染血的綢緞傳來。

我的指尖不受控地顫抖,死死摩挲著銅錢上那處新鮮的凹痕。

冰冷的金屬觸感下,彷彿還殘留著箭簇撞擊時的巨大沖擊力,以及......她將它一針一線縫入香囊時,指尖的溫度和可能被針扎破的痛楚。

這枚曾被我視為尋常的「平安銅錢」,此刻重逾千斤。

「拿...地圖...」我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北狄...兵力...佈防...」

「將軍!您的傷......」

「地圖!」我低吼,眼神如淬了血的刀鋒,掃過郭副將和聞聲進來的軍醫。

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誰敢攔我,我就劈了誰!我撐著床沿,冷汗順著剛毅的下頜線滴落,目光卻死死釘在親兵慌忙鋪開的羊皮地圖上。

昏迷二十三天?我浪費的時間,得用北狄人的血來加倍償還!

13

落鷹峽的風像刀子,裹著雪粒子抽打在我的臉上。

我單膝跪在冰冷的山岩後,玄色大氅覆蓋著被層層麻布和鐵片勉強固定的傷口。

每一次呼吸,左胸都傳來尖銳的刺痛,提醒我這具身體離徹底崩潰有多近。但我不能倒!

「將軍...您還是回大營...」郭副將看著我慘白如紙的臉和額角不斷滲出的冷汗,聲音發顫。

我沒回頭,鷹隼般的目光穿透風雪,鎖定峽谷下方如蟻群般湧入的北狄騎兵。「閉嘴。」我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千鈞之力,「弓弩手...預備...」

我緩緩舉起右手。這個簡單的動作,牽扯著傷處,疼得我眼前陣陣發黑。

「放!」手臂揮下的瞬間,撕裂的劇痛幾乎讓我昏厥。但我咬碎了牙關,身體繃得像一張拉到極致的硬弓!

峽谷兩側,無數火箭如同憤怒的流星雨,呼嘯著砸向下方的死亡陷阱!轟然巨響,火光沖天!北狄人的慘嚎、戰馬的悲鳴瞬間被爆炸聲吞沒。

「成了!成了將軍!」郭副將狂喜地大吼。

我的身體晃了晃,一口鮮血猛地噴在面前的雪地上,綻開刺目的紅梅。

我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越過燃燒的峽谷,望向東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還...沒完...」我喘息著,聲音破碎卻帶著燎原的野火,「傳令...兩側伏兵...壓上去!一個...不留!」

風雪中,我染血的身影如同釘在絕壁上的戰神之矛。活下去!贏下去!

不是為了什麼狗屁軍功,而是為了回去親口告訴她——你給的「值得」,我陳譽......擔得起!

14

落鷹峽的焦臭味被寒風捲走,戰場上只剩下死寂和零星的火星。

北狄王旗被踩在泥濘裡,象徵著這場血戰的終結。

我被親兵用擔架抬回大營時,意識已經模糊。失血過多加上強行透支,讓這具鐵打的身軀也到了極限。

軍醫手忙腳亂地重新處理我崩裂的傷口,劇痛反而讓我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將軍!大捷!殲敵三萬!俘虜無數!」傳令兵激動的聲音帶著哭腔。

意料之中。我疲憊地閉著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費力地抬起還能動的那隻手,指尖顫抖著撫上香囊那抹洗不淨的褐痕。

「京裡......」我嘴唇翕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郭副將立刻湊近:「將軍您說?」

「可有......信?」我問得艱難。不是問軍報,不是問朝堂動向,只問那一個字——「信」。

郭副將愣了一下,隨即領悟,眼眶更紅了:「有!有!姜小姐...姜小姐她...」他想起驛站裡那個風塵僕僕、眼睛都熬腫了的姜府小廝,捧著信在風雪裡等了不知多少天。「信在...末將這就去拿!」

我沒再說話,只是那隻按在心口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信中只有一句話。

燈猶在否?雪蓮......可耐住了風沙?

這信件成了支撐我熬過劇痛的最後一點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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