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將軍退婚青梅_第4章 聽聞將軍喜食沙棗糕

我讓將軍退婚青梅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一隻劉鋼鏰

「聽聞將軍喜食沙棗糕。」我福身時鬢邊垂珠輕晃,「前日承蒙相救,特製了些邊疆點心以表謝意。」為這方子,可是打點了驛丞半年的月例銀子。

食盒裡糕點擺成蓮花狀,與方才油紙包裡歪歪扭扭的殘糕天壤之別。

「姜小姐還會廚藝?」陳譽聲音帶了點意外。

我眉眼彎彎地望著他,鬢邊珠墜輕晃,卻不及眸中笑意盈盈:「家母素愛甜食,閒來無事時,我也學著做些糕點。」

精心準備的沙棗糕在錦盒中泛著甜香,正如我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不過點心當然不是我做的,家中多的是廚娘,我身份尊貴,怎麼可能下手做點心,但無所謂,我會演戲。

陳譽接過食盒,卻突然俯身。松木氣息籠罩下來時,他指尖從我肩頭拈起一片竹葉——葉背粘著沙棗糕碎屑。

我耳根燒得厲害,卻見他開啟食盒,當著我的面咬了一口我「親手」做的糕點。喉結滾動時,他忽然蹙眉:「糖放少了。」

「怎麼可能!」我脫口而出,「我明明嘗過......」

死寂。

青霜的抽氣聲中,陳譽慢條斯理地嚥下糕點,將食盒鄭重收進懷中:「原來如此,多謝姜小姐。」

薛蓉恰在此時款款而至。月白裙裾拂過石階,蓮步輕移間已攔在陳譽面前。她自錦囊中取出一方素帕,帕上杏花酥透著淡淡甜香:「表哥方才席間未進多少,可是不合口味?這是用今春新摘的杏花所制,最是養胃。」

陳譽目光在我們之間游移,在看到薛蓉鬢間依然帶著那支紅珊瑚釵後,陳譽後退半步,推開了薛蓉的杏花酥。

薛蓉登時拉下了臉。

我轉身離開時,他攔住我:「那變調......」

「令慈修改的版本更合戰場節奏。」我駐足回望,「將軍若不信,可去白馬寺藏經閣找《破陣樂》原譜,第三頁有她的批註。」

他瞳孔微縮。那是他母親生前最後的手跡,除了他無人知曉藏在何處。

回到營賬後,青霜替我揉著太陽穴:「薛小姐今日的臉,綠得跟王管家愛吃的大頭菜一樣......」

我望著遠處浸在黛青色霧靄中的山巒,輕聲道:「她錯就錯在,既要陳譽的情,又捨不得三皇子的勢。」

可是陳譽......他明明看出我在刻意討好,卻未拆穿......是教養太好,還是另有所圖?

不過他腰間還掛著薛蓉的平安符,真是礙眼。

「明天要進場狩獵了,青霜,準備好明日的衣衫。」青霜笑著應聲了。

10

營場的夜風帶著青草香。

我攥著韁繩的手指已經凍得發僵,三更的露水浸透了騎裝下襬。追月不安地踏著蹄子,噴出的白霧在月光下像一縷遊魂。

追月猛地揚蹄時,我險些咬到舌頭。這匹棗紅馬是偷偷從馬廄牽出來的,性子比陳譽的逐風溫順,對我這個生手卻也不夠恭敬。右腿內側的淤青又開始隱隱作痛——昨日摔的那跤,讓青霜塗了半盒藥膏才勉強消腫。

我狠狠甩鞭,驚起林間棲鳥。夜風颳得眼眶發澀。父親說姜家需要個武將女婿,姑姑說必須讓陳譽心甘情願求娶。在他凱旋前,我每日寅時起床練習,足足練習了三月有餘,留下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沒人問過我是否願意在春寒料峭的夜裡,像個偷藝的學徒般狼狽地練習本該在幼時就掌握的技藝。

但是,還不夠。

夜梟的啼叫撕破寂靜。遠處營地的篝火明明滅滅,那裡有群真正擅長騎射的貴女,她們從小就像男兒般在馬背上長大。而我,丞相府的大小姐,十六年來碰過最烈的活物不過是書房裡那盞總燙手的油燈。

「再跑一圈。」我夾緊馬腹,聲音比夜風還啞。

追月突然轉向灌木叢,我本能地勒緊韁繩。粗糙的麻繩磨破掌心,血??味混著夜露的潮溼鑽進鼻腔。疼得吸氣時,我鬼使神差竟想著陳譽曾經誇薛蓉「騎術精湛」時的調查信報。

「駕!」

「再快些......」我伏在逐風耳邊呢喃,它竟真如通靈般加速。樹叢突然竄出只野兔,逐風猛地轉向。我右腿使力過猛,舊傷崩裂的劇痛讓眼前發黑。

「再來。」血順著腿根往下淌,在雪白中衣上洇出紅梅。

追月躍過溪流時,我望見水中的倒影:散亂的鬢髮,蒼白的臉色,還有眼裡那簇燒得人發疼的火。

水波晃碎影像的剎那,我突然明白了——我恨的不是騎馬,是那個明知被當作棋子,卻依然想贏下這局棋的自己。

第二日。

我若無其事地穿上胭脂紅的騎裝,將長髮高高束起,金冠在陽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芒。

出發前我特意在陳譽必經的路上轉了一圈,沒辦法,女為悅己者容,我起早精心打扮,自然要他看見。

他看到我果然目光停留了許久。

「姜小姐會騎馬?」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流連,帶著幾分驚訝和欣賞。

「略通皮毛。」我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家父說女兒家也該學些防身的本事。」

馬場上,眾人正在挑選獵馬。

逐風那匹黑馬傲然立於眾馬之中,無人敢近。可我不,我又「不知道」是他的馬,徑直上前:「這匹倒閤眼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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