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將軍退婚青梅_第22章 掀簾剎那

我讓將軍退婚青梅發布時間:2026-07-03作者:一隻劉鋼鏰

掀簾剎那,昏暗光影裡,正見薛蓉指尖死死按著姜沉璧??肉模糊的掌心。

素白廣袖下鹽粒微泛冷光,三皇子賞的龍涎香從她袖中鴛鴦繡帕裡溢位,燻得人作嘔。

我心生厭惡,礙著少時的情分沒有點破。

「兵部急務。」我擲下藥瓶,玄鐵護腕擦過她袖袋勾出金線——內務府貢品盤金繡。

離去時賬內傳來瓷盞碎裂的清響。

7

薛蓉的灑金箋沾著露水遞來時,我正擦拭逐風鞍具上沾的草籽。

「;譽表哥定要聽我解釋...姜沉璧欺我..」;字跡潦草處暈開墨團,像她昨日袖口沒洗淨的血漬。

我應約了。倒要看看她能編出什麼新花樣——就像在邊關審訊細作,總要任其說完所有謊言才亮刀。

踏入臨水亭那刻,梨花正落在空蕩的石凳上。

姜沉璧獨坐枰前執白子的模樣,活脫脫母親當年教我破「七星劫」的姿勢。

「將軍遲了。」她眼都沒抬,指尖白玉子叩出清響。

日光鍍亮棋秤邊緣的金粟紋,恰是母親最愛的檀木棋盤紋樣。

「姜小姐好算計。」我目光掃過空蕩水榭,晚風捲著殘瓣掃過石階。

「不及薛姐姐手段。」她俯身拾棋時,髮間玉簪擦過我腕甲,沉水香混著金瘡藥味刺入鼻腔——是了,昨日薛蓉的鹽粒還嵌在她掌心傷口裡。

聽聞徐家女的馬車早早便進了獵場,此刻三皇子案頭定擺著兵部新貢的波斯弓。

亭外忽傳來三皇子朗笑:「蓉兒試試這張波斯弓!」

薛蓉髮間珊瑚釵既沾著御製坊金漆,怎甘讓徐家女拔了頭籌?

原來如此。

我輕笑出聲——小狐狸好一招「圍魏救趙」

!

見我執棋的手頓了頓,她趁機將白子點在「三三」位,正是母親生前最刁鑽的起手式。

「;略通皮毛?」;我截斷她大龍時,瞥見她夾在書中的半頁棋譜——「;永和二十四年姜氏沉璧敬錄」;的字樣灼疼眼睛。

四十九頁批註,她竟全謄下來了?

薛蓉的嬌呼混著冰酪翻倒聲傳來時,她突然將黑子按在咽喉位。

暮色穿過碧紗,照亮她眼底狡黠的光:「;去年在藏經閣偶見令堂手稿...」;

《六韜》書頁在風中翻飛,露出夾在兵書裡的摹本。

那些字跡工整得可怕,連母親批註時慣點的硃砂飛白都復刻得纖毫畢現。

她竟連母親臨終那局殘棋都掘了出來——這得翻遍多少經閣舊卷?

京城貴女們慣用的手段,不過香囊琴曲。哪有似她這般,像勘測敵營般鑽研主帥家譜的?

等等...

她該不會對別的男子也使過這招吧?

這念頭像毒箭似的扎進心口,驚得我指間棋子差點掉落。

荒唐。

我陳譽縱橫沙場近十載,怎會在意過這等事?

我突然想掰回一局。

「好個光明正大的算計。」我猛地攥住她執棋的手。

在薛蓉和三皇子黏膩的笑聲從亭外飄過時,帶著她落子定盤。

攥住她手腕那刻,絲綢般的觸感順著指腹蔓延,我才驚覺所謂冰肌玉骨,原是這般滋味。

我看見她明豔的芙蓉臉炸開的紅暈——活像雪地裡潑了硃砂。

她睫毛慌得亂顫,想抽手又不敢使力的模樣,讓我想起剛入伍的新兵蛋子捧炸藥的架勢。

我忽然口乾舌燥。真見鬼了。

我故意用薄繭輕輕摩挲她溫軟結痂的掌心,她呼吸驟停的瞬間,喉間那點小巧的骨頭上下滑動。

前日馬場塵土滿面沒瞧清,此刻隨著睫毛抖動,竟像戰旗上的星點。

那雙總藏著算計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清清楚楚映出我驟然放大的瞳孔——

戰場上刀劍再利,終有招架之法。

唯獨她不經意間染上頰邊的薄紅絕色,竟教我防不勝防。

離去前,她睫羽忽地一抬,眸光精準鎖住我滾動的喉結——

她仰臉邀約觀星的眼睛亮得驚心。

好個刁鑽的小狐狸,連我血脈奔湧的破綻都瞧得分明。

我望著她袖口金瘡藥染黃的雲紋,想起那夜馬場血跡斑斑的草叢。

「姜小姐邀約,豈敢不從。」

8

在去觀星臺時,薛蓉截住了我。

她像一支淬毒的箭矢釘在石階中央,淚光在月色下泛著冰冷的算計。

「表哥!」她撲上來絞住我的箭袖,金步搖的流蘇纏進皮革縫線,「姜沉璧全是虛情假意!她圖的只是陳家權勢!你可知今日是姜沉璧故意引我去見三皇子?」

「薛小姐倒是提醒我了。」

「你明知是計,不也還是去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胸中如遭重錘。

我陳譽,何嘗不是甘願入局?

這認知如利刃剮過心防。為勘破這無端煩擾的根源,我決意撕開溫情的假面,直搗黃龍。

觀星臺上,煙火將夜幕撕開猩紅裂口。

我故意將言辭淬成投槍:「姜小姐這般運籌帷幄,倒與令尊在朝堂的翻雲覆雨一脈相承。」

她眼底流轉的星河驟然凍結,耳垂那粒硃砂痣紅如箭簇新傷——這反應竟讓我喉間發緊,比漠北風沙割喉更燥。

東南方驟然炸開第一朵煙火!猩紅光瀑撕裂夜幕的剎那,她本能地驚退半步,後腰猛地撞上冰涼的欄杆。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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