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將軍退婚青梅_第15章 她眼中閃着瘋狂的光
她眼中閃著瘋狂的光,「我要讓你知道,就算我得不到三皇子,你也別想安心得到陳譽!」
她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褪色的槐花環,乾枯的花瓣簌簌落下:「十五歲那年,表哥在槐樹下為我編的。」她將花環硬塞進我手中。
我胸口驀地一疼,像被細針紮了一下。那槐花環雖然陳舊,卻儲存得極好,可見主人多麼珍視。陳譽少年時......當真對薛蓉許過這樣的諾言?
「你知道表哥最喜歡我什麼嗎?」薛蓉湊近我耳邊,酒氣混著脂粉香撲面而來,她絮絮叨叨個沒完,像一條毒蛇緊逼著我,「他喜歡我騎馬,喜歡我的笑顏,我是他第一次上戰場前唯一肯見的人——」她突然扯開自己衣領,露出鎖骨處一枚淡紅的痣,「這裡,他吻過......」
「夠了!」我猛地推開她,薛蓉踉蹌著扶住妝臺,銅鏡映出她扭曲的笑容:「怎麼?受不了了?」她拾起我的香囊輕嗅,「你也給表哥繡了信物?可惜啊,他腰間永遠會戴著我的平安符......」
「平安符?」我冷笑,「陳譽早就扔了。」
薛蓉臉色驟變,顯然沒想到我連這個都知道。她正要反駁,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青霜慌張跑進來:「小姐!三皇子正在前殿請旨賜婚,徐小姐她......她在眾多夫人小姐面前說您與徐公子......」
我心頭一緊:「說我什麼?」
「說您與徐公子早已私定終身,連信物都交換了!」
薛蓉聞言咯咯地笑:「姜沉璧,你也有今天!」她搖晃著站起身,「我倒要看看,表哥是信你這個兩面三刀的,還是信他青梅竹馬的表妹......」
我顧不得與她糾纏,從薛蓉奪過我的香囊,提起裙襬就往前殿跑。
剛衝出更衣閣,卻在假山處看見倚在那的陳譽,他似乎是在等人?
我想起薛蓉說的話,下意識後退半步,繡鞋碾碎了地上的枯藤。陳譽猛地轉頭,月光將他輪廓鍍得如同刀削。
我轉身就走,裙襬掃過石階,金線繡的纏枝蓮紋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身後腳步聲急促,陳譽追了上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姜沉璧。」他嗓音低沉,帶著酒意的微啞,「你跑什麼?」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玉鐲撞在假山石上,發出清脆的錚響。
陳譽眸色一沉,忽然一把將我拉進了假山太湖石的空洞,將我困在假山與他的胸膛之間。他身上的松木香混著酒氣,灼熱的呼吸噴在我耳畔,激得我脊背發麻。
陳譽將我壓在假山石上,眼中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風暴。
「聽說徐禮送了你一對玉鐲?」他突然掐住我下巴,逼我直視他的眼睛,「還聽說......你們相約多次,早已私定終身?」
我別過臉不答。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松木混著鐵鏽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香。他今日飲了多少酒?為何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
他掐住我的下巴扭正我的臉,聲音冷得像在審判敵軍,「快說!」
我氣得發抖:「你信這些胡話?」
「我不信。」他拇指摩挲著我的下唇,力道大得幾乎擦破皮,「但我氣得快瘋了,我剛走你就換了目標?!我陳譽在你心目中究竟算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火,瞬間點燃我壓抑多時的委屈。我猛地推開他:「陳將軍有什麼資格生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誰與薛蓉槐花樹下定情?是誰與她騎馬?是誰親過她,是誰......」
話一齣口,我就後悔了。
太明顯了。
我的語氣酸得幾乎能釀醋,哪裡還像那個端莊自持的姜家嫡女?
「你吃醋了?」他低笑。
我抬眸瞪他,卻見他指尖撫過我方才被薛蓉掐紅的手腕,笑意頓收:「她碰你了?」
我委屈地試圖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抓得更緊。
「姜沉璧......」陳譽眼底暗潮翻湧,像是壓抑著什麼,「你明知我心悅你!」
假山外有腳步聲漸近,我們卻像兩隻困獸般對峙。他胸膛劇烈起伏,那道箭傷的位置幾乎貼著我心口,隔著衣料能感受到不平整的疤痕。
「那你為何那麼喜歡她?在我沒出現的過去裡......」我哽咽質問,心中酸楚難當。
話未說完,他突然低頭吻住我。這個吻帶著酒氣和怒意,蠻橫地撬開我的唇齒,像是要把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渡給我。我捶打他肩膀,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石壁上。粗糙的岩石磨得肌膚生疼,卻不及心中酸楚的萬分之一。
一吻終了,他額頭抵著我的,呼吸凌亂:「我從小與她一同長大,還不清楚什麼是心悅,什麼是愛......」他苦笑,「肌膚之親,我只與你有過......」
「至於槐花環......」他聲音低下去,「是姨母臨終前拜託我做來哄她的。那時她剛及笄,卻失了母親。」
假山外,薛蓉帶著哭腔的呼喚隱約可聞:「表哥......」
陳譽充耳不聞,只深深望進我眼底:「現在,該你回答了。」他指尖撫過我溼潤的唇角,「徐禮的玉鐲是怎麼回事?皇后娘娘為何安排你與他相看?」
「陳將軍,」我咬牙,指尖抵在他胸口,將他推開一寸,賭氣道,「你不是早就知曉,我姜沉璧接近你,不過是為了家族利益,為了姜家與陳家聯姻?陳將軍以為我堂堂姜家,籌碼只壓在一個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