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27章 一路向北
一路向北,終於在漫天黃沙中,看見了那抹不再羸弱的身影。
女子回頭看向他,伸手遮住太陽,語氣輕快:“蕭汀州,我等你好久了。”
第42章
駝鈴聲聲。
陳晚枝站在石窟外,看著漫天黃沙:“蕭汀州,你不做你的睿王了嗎?”
風沙刮在臉上生疼。
下一瞬就被蕭汀州寬闊的脊背擋住:“我是陳晚枝的夫。”
“滾。”
陳晚枝紅著臉,輕輕扇了他一下。
看著石窟中的壁畫,陳晚枝覺得很神奇。
心中覺得很震撼,對上佛龕中聖佛的雕像時,她的心絃被扣動。
就像是被聖佛洞察了所有的不堪。
淚水,簌簌而下。
或許,人生的意義就是去多看,去多經歷。
並且不再侷限於一方小小天地的束縛,去觀摩眾生的模樣。
不再沉淪在世俗權利中。
但,幾人能做到?
反正不是她陳晚枝,畢竟她還是有依仗的,若沒有錢財,寸步難行吶。
陳晚枝回過神:“走吧,我們回幹州城。”
這話落到蕭汀州耳邊,就成了另一種意思——回幹州城成婚。
同心同感,他能感受到洶湧的愛意。
所以,怎麼不算呢?
他自然的牽起了她的手:“你願意成為我此生,唯一的妻子嗎?”
陳晚枝眉頭輕蹙,有些不理解:“除了我,你還想有誰?”
兩人相視一笑。
所有的溫情,都在這一刻纏綿成網。
愛意虛無縹緲,可有蠱蟲作為保障的愛,至少能比自己更快的發現他變心。
對不起了,蕭汀州。
陳晚枝在心中默唸,上一段太慘烈。
她不敢再去相信,人能有幾條命呢?又死在情愛裡,太慘了。
蕭汀州捏著她的手,能感受到她的不安和膽怯,心中愈發覺得要更愛她。
一路悠悠。
等兩人回到幹州城時。
雪花已經覆滿了一地銀白。
城主府中紅綢漫天,大紅燈籠也掛滿了簷角樹梢。
陳父陳母早早的站在城樓上,等著兩人的歸家,期待著一家團聚。
走過許多路,唯有回家,才是最後的歸途。
陳晚枝遠遠的就飛奔下馬,撲到了陳母的懷裡:“娘,我好想你,也好想爹!”
陳父緊蹙的眉這才消散,陡然笑開了花。
城主府,膳廳。
陳母親自做了好多吃的,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用膳。
陳晚枝想要開口說婚事的事情,卻被蕭汀州按住了手:“我來。”
他鄭重的看向陳父:“父親,我想求取枝兒為妻。”
陳父笑了。
一臉無奈的看向蕭汀州:“你都叫我父親十幾年了,我有什麼不願意的?”
這十餘年,一直是蕭汀州照顧著他們的女兒。
情深意切至此,還有什麼可挑剔的呢?
音落,蕭汀州懸著的心這才安定下來,幸好。
陳晚枝正準備脫下大氅時,身後一道熾熱的身軀就貼了上來。
她輕輕推了一下蕭汀州:“你做什麼?”
蕭汀州的臉通紅一片,眼神朦朧著一層水光,像是......男妖精。
勾人的緊。
陳晚枝向後退去幾步,一臉防備的看向他:“非禮勿動,知道嗎?”
他喉間悶笑一聲,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然後呢?枝兒想說什麼?難道你心裡不是期待的嗎?”
她捂著心臟,憤恨的看向他。
糟糕,忘記情人蠱同心同感了!
他大手一伸,攬住了她的腰肢,往身前一帶:“枝兒,看著我,你從來沒有說過愛我......”
話語中,還帶著幾分委屈。
霎時,陳晚枝的心又軟的一塌糊塗:“蕭汀州,我愛你。”
愛你每一個隱忍的眼神。
月下輕聲的低哄,還有愛你本身,完完整整。
蕭汀州的眼眶瞬間泛起了一層水光:“我等這句話,等了好久好久。”
第43章
城主府中掛滿了紅綢喜賬,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蕭汀州頭戴烏金色雙翅帽,身穿大紅袍,腳著青色皂靴前來接親。
花轎上的紅色與銀白形成強烈的對比。
繞城一圈,放銃,放鞭炮,沿途一路吹吹打打,來到了蕭府。
花轎停穩後,蕭汀州站在門檻處,拉弓朝轎門射出三支紅箭祛除路上沾染的邪氣。
又連忙來到轎前,攙扶著剛下花轎的陳晚枝。
兩人牽起紅綢,一起跨過碳火盆,跨過馬鞍。
走進蕭府時。
蕭汀州湊到她耳邊,低聲說著:“流程繁瑣,還望娘子多多忍耐。”
尾音像是鉤子,在陳晚枝心上打著圈。
陳晚枝咳了咳,聲音婉轉:“好啊,我的夫君......”
話落,他的臉瞬間燒紅一片。
隨即用紅布包著的秤桿挑開了她紅蓋頭上的喜帕,準備著正式拜堂。
陳父陳母坐在高堂,雙眼含淚,看著眼前的新人。
三拜三鞠躬。
一拜天地——拜天地之靈氣,三生石上有姻緣;
二拜高堂——拜父母養育之生恩,高堂福壽慶兒孫;
夫妻對拜——拜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給高堂敬茶後,禮官喊著:禮成——新郎新娘入洞房!
瞬間,漫天的欣喜在兩人心間往返。
喜房之中,紅燭搖曳。
陳晚枝坐在那張拔步床裡,鳳冠霞帔,嫁衣似火。
蕭汀州點燃了兩側的龍鳳花燭,拿起一柄玉如意,輕輕挑開了她的紅蓋頭。
滿室微光,照亮了陳晚枝穠麗稠豔的五官。
她不似平日不施粉黛的模樣,黛眉輕染,朱唇微點,兩頰胭脂淡淡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