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17章 可
可,枝兒說得對,國事面前無私情,也無私怨。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將北狄犁庭掃穴,還大週一個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月亮谷外三十里。
裴景深喬裝成一個鬍子大漢,騎在黑馬之上。
他們率領著一小部分將士,作前鋒去吸引北狄走出月亮谷。
另一部分由蕭汀州,以重揚灰塵為假象,讓他們誤判人多,去往由陳晚枝埋伏的東郊灣。
三人以旗為密語,一同伏擊北狄。
鳴金起——
戰事膠著。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氣。
瀰漫半空的硝煙和低垂的灰白雲影混雜一處,將地上那片片閃著幽光的血泊映得斑駁昏黑。
裴景深身中數箭,終於將北狄人引誘了出來。
可等著他們的,是裴家軍猛烈的攻擊。
裴景深低聲嘶喊:“揮旗,擺方陣,勢必將他們往西北方引。”
北狄人自以為得了邊防圖。
現今西北方想必是無人駐守,那就去東郊灣!
蕭汀州將裴景深扶起:“走,去支援枝兒,他們還留有後手......”
兩人率軍馬不停蹄地趕往東郊灣。
只見荒野黃沙間,燃起火焰,由北風一吹就蔓延向了天邊。
屍橫遍野。
儼然一副激戰後的模樣。
而戰火肆意中,並沒有再看見有人生還。
剎那間,裴景深喉間湧上一抹腥甜,踉蹌倒地:“枝兒!”
第26章
戰鼓擂擂,以作送別——
蕭汀州也猩紅了眼,心如刀絞。
斥侯前來稟告:“將軍,前方還有一場混戰,以陳將軍為首正在追絞殘寇。”
這時,裴景深站起來。
若無其事的罷了把手:“好。”
另一邊。
殺聲震天。
陳晚枝作為主將一齣面,就被箭矢圍攻。
她揮劍擊退一波又一波的箭雨,過後又被敵軍將領纏上。
北狄主帥獰笑:“大周朝是沒人了嗎?派一個娘們上戰場,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音落,一柄長刀狠狠砍在她的肩上。
鮮血四濺,濺了北狄主帥一臉。
陳晚枝順勢一拉,大刀在肩上砍的越深。
鑽心的痛順間將她吞沒。
北狄主帥嗤笑一聲:“臭娘們就應該在家好好待著,打仗是男人的事!”
趁他輕敵,陳晚枝抓起手中的紅纓槍,狠狠的刺中了他的心口。
在他倒下之際。
她拔下肩上的刀,砍掉了他的頭:“記住,你是一個娘們殺死的!”
北狄本就潰不成軍,主帥死了也化作一盤散沙。
陳晚枝身上滿是傷痕,臉上也被敵軍劃出了一條大口子。
她就像感知不到痛苦一樣:“將士們,剿滅北狄,榮歸故里!衝——”
戰鼓聲聲,軍旗飄揚。
眾人殺紅了眼。
等裴景深二人率軍到達時,這場惡戰已經快要結尾。
陳晚枝半跪在地。
看著不斷向她走來的裴景深,只覺得恍惚:“師父,我做到了!”
說完,就暈了過去。
不論私人恩怨,她陳晚枝真的做到了以女子之身,帶領將士贏得了勝利。
一場真真正正的,由她指揮的戰鬥。
幹州城,寧安苑。
裴景深緊緊握著陳晚枝的手。
雙眼猩紅,乞求著上天讓她平安渡過。
他雙手顫抖的撫過她臉上的傷痕:“枝兒,你受苦了......”
記憶不禁回到從前。
第一次帶她上戰場時,她還很懼怕:“師父,我害怕,怕活不下來。”
他眼裡滿是複雜:“戰場之上,每個人都要提前寫好遺書,行軍打仗就是把腦袋別到腰帶上,人頭落地就那麼一夕之間。”
陳晚枝則迷惘的看向遠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定要上戰場。
裴景深深吸一口氣,想要告訴她。
國安則民安。
若將領不守好邊陲,家國淪陷,百姓則會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後來,陳晚枝上了戰場。
明白了戰場上的殘酷,以及背後的意義。
她堅定的來到裴景深的軍賬中,一字一句:“師父,我知道征戰的意義了。”
那一瞬,她的眼裡好像有漫天星辰。
只一剎那,就攪亂了他的心。
愛意隔著師徒間的鴻溝,肆意生長。
他藉著師徒之名,揉著她頭時,輕輕撫過她臉上的汙漬時。
心跳如雷。
所以,她追在宋鶴卿身後的七年,才會像刺一樣,每天夜裡都在他的心上戳著。
他不信,陳晚枝是真的愛他。
他們是師徒,是世間不允許的相戀。
或許,和他在一起,只是對宋鶴卿的報復。
裴景深這樣想,怕她離開,怕她不是真的愛自己。
他雙眼猩紅一片。
看著陳晚枝昏睡不醒的模樣。
那種即將失去她的恐懼感,絲絲縷縷化作大掌扼在他的喉間。
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枝兒......若你去了,地獄太冷,我來殉你!”
第27章
陳晚枝的手指微動。
裴景深立馬就感知到了,對著侍衛大喊:σw.zλ.“大夫!叫大夫來。”
等再睜眼時。
陳晚枝感覺頭很痛,痛的攪成一團。
看著焦急的裴景深時,她下意識的開口:“師父,我這是怎麼了?”
音落,他瞬間僵在原地。
聲音發抖:“枝兒,你叫我什麼?”
她有些疑惑,為什麼師父變得這麼奇怪。
卻還是乖乖回答:“叫你師父啊,怎麼了,你不要我這個徒兒了?”
說完,她就覺得不對勁。
這個擺設不像是將軍府中的。
大夫把脈後,又問了幾句話,最後下了個結論:“陳將軍這是身上的傷勢太重,摔到腦子,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