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10章 突然之間

突然之間,身死;一朝之間,又活了過來。

陳晚枝有些遲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遊魂,奪了他們女兒的身體?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

陳汀州淡聲道:“要想知道,就先乖乖把藥喝了。”

喝完藥後。

陳汀州緩緩開口:“母親習了苗疆秘術,反噬在了你的身上,註定要失去一魂,到喪命之人身上,去歷經坎坷。”

“若執迷不悟,一味順應,因此喪命後,你的本體也會徹底死去。”

第14章

見陳晚枝聽到茫然。

陳汀州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總之,那個是你也不是你,現在你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陳晚枝。”

陳母輕柔的為她擦去眼角的淚。

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枝兒,是娘對不住你,平白讓你受了這麼一遭。”

說完,自己也紅了眼眶。

陳晚枝也將母親環住,輕輕拍著她背:“娘,我們不說這些,現在我不是好好的嗎?”

久別重逢的團圓。

若在此刻停下倒也算是完美。

可大周王朝和北狄的戰事愈發吃緊。

註定不會太平。

戰事已經蔓延到了幹州城,作為城主的陳父,每夜都在忙著城防部署。

陳晚枝現在才十八歲。

苗疆秘術下,缺魂少魄的她並未停止成長。

那是否,她可以出戰?

陳汀州用糖葫蘆敲了敲她的頭:“傻妹妹,想什麼呢?”

回眸看向他時。

她彷彿又看見了裴景深,那個被她刻意遺忘的人。

幼時。3

她練習基本功時,很是刻苦,可一到用兵器,她就會害怕。

被打怕了。

裴景深眉眼間是濃郁的疼惜:“枝兒,若不克服恐懼,你難道要一輩子活在為師的庇佑下嗎?拿起你的劍!”

“刺向我,和為師比試,戰場上刀劍無眼,為師可無法護你。”

隨即,凌厲的劍氣割傷了她的全身。

他依舊激勵道:“枝兒,我相信你,你要邁出這一步。”

只一剎那,心中橫亙著的溝壑消失。

她拿起了劍,雖然最終還是被打的趴下。

夜色朦朧。

她含著淚水上藥,痛意密密麻麻的傳過來:“壞師父,嘶......下手好狠。”

突然,一串糖葫蘆敲了敲她的頭。

裴景深笑著:“又在偷偷罵我什麼?只有下手狠才能激你拿劍。”

說著又用手摸著她的頭:“傻丫頭。”

那些記憶如同跗骨之蛆。

在此刻一擁而上。

她揮手將糖葫蘆打掉,聲音顫抖:“拿開,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看著陳汀州臉上的受傷。

陳晚枝無措的蹲下將糖葫蘆撿起,緊緊攥在手中,小心翼翼的看向兄長:“哥,我不是故意的,我......”

還未說完,那種鑽心的痛又再次傳來。

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故意的,她擦去糖葫蘆上的灰塵,大口吃了起來。

陳汀州將它一把奪過。

疼惜的抱住她:“不要這樣,枝兒,你在家裡不需要討好人,你就是你,做你自己就好,不喜歡就不吃,乖。”

好不容易,陳晚枝的情緒才安定下來。

侍衛就來喚他們去前廳,會見一位駐紮在幹州城的大將軍。

前廳之中。

陳父一臉鄭重的低聲吩咐:“此人是個笑面虎,面上不顯,背地裡卻是個黑心肝的,切記莫要冒犯了他。”

此話一齣,陳晚枝的心瞬間一顫。

還來不及多想,一位身穿銀色盔甲的高大身影就走了進來。

眉眼間滿是嗜血的殺氣。

臉上的笑意卻硬生生將它沖淡:“接下來的日子就麻煩城主安排了。”

音落,陳晚枝只覺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四肢百骸蔓延,又順著背脊爬上頭皮。

這個常駐幹州城的將軍,赫然是裴景深——

第15章

陳晚枝向後踉蹌一步,撞到了桌角:“嘶......”

陳汀州焦急的過去攙扶。

裴景深應聲而望,就看見了陳晚枝,他語調上揚:“枝兒?”

陳父頷首:“小女名晚枝。”

剎那間,陳晚枝與裴景深四目相對。

很快,她又移開了視線。

裴景深的心頭一顫,心底的傷又蔓延開來,他的枝兒已經走了......

“呵”他輕笑一聲。

不再多想。

陳晚枝匆忙告別,走出前廳後只覺得連呼吸都暢快了幾分。

原以為已經釋懷了,可再次相見還有懼怕。

怕重蹈覆轍。

怕一顆痴心被肆意踐踏。

更怕死。

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人,她不想失去,只想好好的和家人相守。

也幸好現如今,長相完全不同。

腕上一重,陳汀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枝兒,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永遠都在你身後。”

陳晚枝轉過身,眼中含淚。

心不上不下的攪成一團,亂糟糟的:“好。”

前廳中。

和陳父融洽完作戰之事後,裴景深就開始有些心不在焉了。6

莫名的感覺,那個陳晚枝就是他逝去的妻。

雖然荒謬,可在這之前他也看見了她的魂體......

這樣來說的話,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意念微動,他開始試探:“本將軍可是第一次聽見你說有閨女,倒是稀奇。”

陳父雖疑惑,卻還是回:“小女臥病在床,所以我也很少提及。”

臥病在床?

想著自己為找回陳晚枝,去找的方士所言。

世上有借體還魂之法。

若是......枝兒剛好到了這位陳小姐身上呢?

惡念在他心頭盪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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