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5章 語氣親昵

語氣親暱,她渾身一片冰涼。

“我也是,一想到要嫁給你就覺得開心。”

音落,裴景深就笑了。

溫柔的看著她,眼中裝滿了她。

陳晚枝只覺得他可怕,裴景深騙起人來毫無破綻。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就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

蘇木霄來府中拜訪他,幾人在書房中高談闊論,又將話題放在了她的身上。

有人打趣道:“裴兄一門心思撲在和徒兒的婚事上,到時候不會捨不得吧?”

裴景深一臉煩躁:“怎麼可能!我現在煩她煩的要死,看著她病殃殃的,我就莫名覺得噁心。”

陳晚枝站在門外,拿著為他親手縫製的香囊。

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是她忘了,這一切就是個騙局。

“叩叩——”

敲門聲將她的思緒拉回,正要起身,裴景深走了過去。

門剛一開啟,沈雲苓就撲到了他的懷中,淚眼朦朧:“景深哥哥,最近你都不來看苓兒,我悶在府中,好生無聊。”

裴景深僵硬的把她推開,低聲呵斥:“苓兒!注意分寸。”

沈雲苓撇了撇嘴,嘟囔道:“我就是想你了。”

說完,就不管不顧的挽上了他的臂彎:“晚枝姐姐,你不會介意吧?”

陳晚枝的心像是浸泡在黃連水般,苦的喉間發癢。

她牽強地扯了扯唇:“當然。”

隨即又看向裴景深:“師父,晚枝身子不適,先回去休息了。”

轉身離去時。

一顆滾燙的淚從她眼角滾落,無聲無息。

今日才算是和沈雲苓第一次碰面,仔細端詳自己竟和她有五六分像。

那些信上的內容再次浮現在腦海中——吾愛,雲苓。

心口就像是被利刃插入,痛的手腳發麻。

陳晚枝只覺得諷刺。

原來,她是被當做了一件替代品......

“枝兒!”

卻沒想到,這次裴景深追了出來,將她攔住:“苓兒不懂事,別和她計較。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枝兒你別誤會。”

陳晚枝看著心虛的男人,笑了笑:“是妹妹,還是情妹妹啊?”

第7章

裴景深臉色肉眼可見的一沉。

“你如今怎麼也變得這般不懂事了?”

話落那瞬,陳晚枝只覺心疼得就像被生生撕裂。

她沙啞著發問:“不懂事?難道要她看著你們做盡戀人間的事,還要適時的為你們騰地方,

才叫懂事?”

“夠了!”

裴景深只覺得她有些不可理喻,明明他都解釋了,還要鬧成這樣。

他面露慍色:“為師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氣氛僵硬了一瞬。

這時,侍衛急匆匆來報:“將軍,軍中急報,需您親自前去處理。”

裴景深深深看了陳晚枝一眼,離開前只留下一句。

“你自己好好想想,為師之前是怎麼教你的!”

陳晚枝心口卻像在刀刃上滾了一圈,細細密密的疼。

只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沉默了好久,她才自嘲一笑,回到了房間中。

忽然,門被推開。

陳晚枝以為是裴景深去而復返,要帶她一起去:“軍中是什麼事......”

結果,來人卻是沈雲苓。

“晚枝姐,我和景深哥感情深厚,動作難免親暱了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笑眼彎彎,言語中是十足的挑釁。

陳晚枝心口像壓了塊大石頭,悶的她快喘不過氣了。

她緊緊掐著手心,冷聲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雲苓捂嘴笑了笑。

“我們從小相識,我隨他出徵,更是以命相救。駐守邊疆時,只因我一句無聊,他就縱馬帶我去看大漠銀河。”

“我們在星河下相擁。我愛吃葡萄,他便跋涉千里,去波斯為我尋來......”

她輕蔑的上下打量著陳晚枝:“就連他收徒兒都要找個和我長得相似的人,陳晚枝,你還不明白嗎?”

字字誅心,那話音聽來竟比窗外的雪還凜冽幾分。

陳晚枝的心被驟然撕碎。

難怪,自己從未說過愛吃葡萄,他卻耗時耗力為她尋來,甚至還為她手剝葡萄。

原來,是在透過她看沈雲苓。

陳晚枝垂眸笑了笑:“既然你們如此相愛,他為何不娶你?”

這句話似是戳到了沈雲苓的痛處,卻可看到陳晚枝蒼白的臉時,立馬反擊。

“你真以為景深哥哥真的敢相信你對她的愛嗎?”

“你纏著你師兄七年,後面又愛上當師父的他,陳晚枝你要臉嗎?”

師徒本禁忌,他們卻相愛。

一想到這,陳晚枝那顆心彷彿被誰捏在手裡,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壓住喉間湧上的腥甜,一字一句道:“那就祝你得償所願,讓他娶你。”

說完,沒等沈雲苓再開口,就直接將她給趕了出去。

沈雲苓看著緊閉的門,跺了跺腳,轉身離開。

入夜,陳晚枝憂慮難捱,醉倒在窗邊。

可即使都醉的不辯方向,卻還是難消心底的煩悶。

心臟處的鈍痛變成一柄刀在翻攪,痛得她捏住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醉眼朦朧間,彷彿看見了裴景深。

身上一暖,裴景深邊說邊撫摸著她的髮絲:“喝酒傷身,少喝點,嗯?”

說完,奪過她的酒杯,俯身親去。

陳晚枝將頭一偏,看著英俊的眉眼,啞聲問:“裴景深,你真的想娶我嗎?”

裴景深一愣,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

二十天後就要成婚了。

他索性就沒回。

陳晚枝看著他的緘默和遲疑,深入骨髓的痛向她一陣陣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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