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26章 陳晚枝看着他那雙含情目時
陳晚枝看著他那雙含情目時,心跳愈發失常。
她還有什麼不明白,暗自吐槽:“先人誠不欺我,男色害人!”
“啊?”
蕭汀州沒聽清楚她說了什麼。
她心一橫,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喜歡了就是喜歡了。
陳晚枝勾住他的脖頸,墊起腳尖吻了上去:“我說,我也喜歡你。”
一觸即離。
蕭汀州另一隻大掌卻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俯身加深了這個吻。
溼熱,纏綿。
陳晚枝口腔中的空氣都要被他掠奪乾淨,就像是渴死的魚般,卻又格外貪婪。
桃花釀的醇香在口齒中流轉。
一吻畢。
陳晚枝的腿有些發軟。
不知是誰的心跳,快的震耳欲聾。
心裡酸酸澀澀,像是吃了一顆青梅,又吃了飴糖。
不屬於自己的情緒。
那就是蕭汀州的?
這才發現,蕭汀州連神態都變了幾分,看起來不太一樣。
陳晚枝暈乎乎的:“你......你怎麼變得不一樣了?”
蕭汀州喉間悶笑一聲,眼中波光流轉:“兵不厭詐,枝兒。”
從一開始,隱忍到誘哄。
終於月亮的光暈,肯灑在他的身上了......
陳晚枝惱了,狠狠踩了他一腳,卻不小心踩翻了瓦片,兩個人齊齊落了下去。
兩人一起落到了青石板上。
蕭汀州做了陳晚枝的人肉墊,悶哼一聲。
她連忙起身,又補上了一腳:“叫你騙我,活該。”
不解氣的,又踩了幾腳。
他就這樣笑著看她,也沒有阻攔:“枝兒踩的可還盡興,別惱了,從一開始我就不是這個樣子。”
只是,隱藏了。
這一晚,陳晚枝睡在了睿王府的攬月院。
黎明破曉時。
陳晚枝看著窗欞中,透進來熹微的光,心裡的答案愈發明顯。
她想要自由,而不是一輩子困在京城。
做一隻華麗的籠中鳥。
於是,她找來紙墨,揮筆寫下——
【池魚思故淵,羈鳥戀舊林。】
【我學得巫蠱,想行醫救人,做世間放蕩的野火,而不是困在一方。】
第41章
陳晚枝又想了想,繼續寫著。
【情人蠱我還不會解,你可以去幹州城找我娘。汀州,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有緣再會!】
寫完後,她用鎮紙壓在桌上。
轉身離去。
離開睿王府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再見了,蕭汀州。”
剛一腳踏進攬月院。
蕭汀州的心一陣悶痛,夾著不捨。
他心下一緊,已經猜到了,陳晚枝肯定走了。
卻還是不死心的推開了房門。
窗子還未闔上,吹著信箋的一角向上飛揚:“走就走,還留下什麼信......”
走上前去,拿起信箋一遍又一遍看著。
直至信箋上的字被暈染開。
他聲音沙啞:“傻子,也不等等我,明明可以一起的。”
她還是不信他。
萬千的榮華,沒了重要的人,於他而言,不過浮雲罷了。
或許僅那片刻歡喜,就足以照亮他。
徽州。
陳晚枝行走在青轉黑瓦間,看著朦朧細雨下氤氳出的江南。
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看向後面跟著自己的人,她心中閃過厭煩:“裴景深,你還要跟我跟到什麼時候?”
裴景深才從她不遠處走了過來。
語氣有些僵硬:“我只是想看你過得好不好,沒有其他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把自己的火氣按捺下去。
直直的看向裴景深:“愛不是佔有,是放手,我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你還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說完,她就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陳晚枝是真的想不明白。
要這樣折磨她,她上輩子是殺??放火還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遇上了裴景深這個深愛表演的人?!
他心中凌亂,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如果沒有沈雲苓出現呢?我們之間會不會不一樣?”
陳晚枝甩開了他的手:“就算沒有沈雲苓,還會有張雲苓、趙苓雲......裴景深,你不要再騙自己了,你愛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自己!”
說完,便嫌惡的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
彷彿他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裴景深看得心冷,倉促轉身逃離。
看著他遠去的方向,她才鬆了一口氣,希望他能明白,去過好他自己的生活。
這樣糾纏不清,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都會是折磨。
她有時間,卻不想和他耗下去。
人嘛,怎麼都要向前走的,不是嗎?
煙雨江南,烏篷船,落得殘荷聽雨聲;
漁歌唱晚,舊蓑衣,橙赤流霞映晚天。
在江南之中,陳晚枝的心逐漸澄澈透明,不斷的給幹州城以及京城寫信。
給父母,給愛人,給舊日恩師。
裴景深拿到信箋時,明顯愣了一瞬,上面端正寫著——
【敬吾師,歲月蹉跎,仍撿回了我,扛起了將軍府的門楣,你是大周的英雄。】
【不要再來尋我,我也不想再見到你,就此別過,再無歸期,祝好。】
裡面夾了一葉紅楓。
那是他曾經說過,他最愛的樹葉。
沒想到,她都記得......
許是思念太苦,亦或是真的醒悟,裴景深不再執著愛與不愛。
開始繼續練兵,不鬆懈對將士的訓練。
四海歸一,在蕭帝的勵精圖治下,變得愈發繁榮昌盛。
史稱景行盛世。
蕭汀州握著手中的信箋,心中柔情四溢,他抬眸看向徽州的方向。
聲音輕快,帶著雀躍:“枝兒,我來尋你。”
慢慢長路,尋著信箋中的位置,還有百姓口中的女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