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3章 這日
這日,裴景深帶著陳晚枝去珠寶鋪置辦嫁妝。
好像一切都沒有變。
他們還是他們。
陳晚枝看著裴景深為他們的婚事操辦、忙碌的樣子,心裡一陣恍惚。
說出那些狠心話的人真的是他嗎?
恍惚間,裴景深走了過來,眼裡的如蜜般的柔情:“枝兒,這支釵和你極為相襯!”
他挑了好久,這才選中一支。
她笑著說:“那你為我戴上,可好?”
縱使不會,裴景深還是小心翼翼的為她佩戴鳳釵,生怕弄疼了她。
陳晚枝心裡泛著酸。
看著他這般溫柔虔誠的模樣,差點快要重新相信,裴景深是真的愛她。
直到不久後,他們的婚禮還差一個月時——
裴景深把那個叫沈雲苓的女人抱回了府!
第4章
“裴景深,她是誰?”
看看男人一臉的擔憂,陳晚枝還是沒忍住質問出口。
而裴景深卻連頭也沒回,冷冷丟下一句:“我稍後再向你解釋。”
說完,就把沈雲苓抱回了他的房間。
這一刻,陳晚枝的心像被人活生生挖出胸膛,又隨意碾碎那麼痛。
她的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喃喃自語:“裴景深,你還要騙我多久?”
可回應她的只是,府中的一片兵荒馬亂。
全府出動,請大夫、燒熱水、熬藥......興師動眾到足見裴景深對屋內女子的重視。
陳晚枝枯坐在房中,茫目地看著這一幕。
她不想期待,卻還是忍不住看著門口的方向。
整整一晚,裴景深都不曾來。
原來,稍後是那麼的遙遠......
蠟燃了一夜,又幹涸在無盡的夜色中,她的心在等待中苦敗。
一夜未眠。
直到熹微的亮光將陳晚枝籠罩,她這才意識到。
裴景深失言了。
意識到這一點,陳晚枝想要去見見裴景深,準確來說是見見那個叫沈雲苓的女人。
可站在門外,腳下卻像是生根般,無法再挪動一步。
裴景深衣不解帶的照料了沈雲苓一晚,就像當初那般照顧她一般。
不,不像。
此刻,裴景深的背影都透著擔憂,他細心的擦去她額角的薄汗,又輕柔地為她掖好被子。
看著這一幕,陳晚枝的胸口像是被溼棉花堵住般,透不上氣。
她的聲音如同砂石滾過粗布,又澀又沉:“師父......”
裴景深這才看見站在門口的她。
“枝兒,你怎麼來了?別哭。”他輕柔的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
“是我不好,一忙起來就忙忘了。”
語氣是一貫的溫柔繾綣,可卻感覺不到半分的愛。
陳晚枝忍著痛,啞聲開口:“她是誰?”
裴景深面色一怔,格外堅定的說:“她是沈雲苓,同我一起長大的鄰家妹妹,也曾對我有救命之恩。”
“如今她父母雙亡,跋涉千里來京城投奔我,我不能不管她。”
說著,裴景深大手一伸將陳晚枝攬入懷中。
滿含歉意:“對不起,讓枝兒誤會了,原諒師父好嗎?”
他眼底深情而真摯,似要把她淹沒。
心裡的無力和痛感交織,將她緊緊束縛。
陳晚枝再也問不出一個字,她嚥下喉間湧起的腥甜點頭:“好,以後不要再讓我等那麼久了。”
聞言,裴景深用力的將她圈緊:“再也不會了。”
門外的丫鬟們也看到了這一幕,不由地出聲。
“我就說是誤會吧,將軍對咱們晚枝小姐如此深情,眼裡怎麼可能容得下其他女人。”
“將軍溫柔又專一,咱們小姐真是好福氣啊!”
陳晚枝聽著那些話,心裡是說不出來的感受。
而這之後,裴景深卻真的說到做到,沒再去關注沈雲苓了。
每日又和開始忙碌著婚期的事情。
這天,裴景深拉著陳晚枝往祠堂走。
她出聲提醒:“女子不能進祠堂......”
裴景深卻毫不在意:“你是我裴景深的妻,如何去不得?”
瞬間,她的心不受控的猛烈跳動了起來。
等她回神,人已經被帶到祠堂中。
裴系一脈的族長,各位叔伯,靜默的看著兩人。
族長看向陳晚枝:“晚枝丫頭,景深特意請我們過來為你入族譜,成為我們裴家的兒媳。”
叔伯們祝福他們,誇讚他們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陳晚枝整個人像裹在蜜中,甜意從心尖蔓延到五臟六腑。
她甚至想,要是那日,她沒有去找裴景深,該有多美好。
見她未說完,裴景深握住她的手,笑得寵溺:“傻枝兒,你會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接著就請族長提筆在族譜上裴景深配偶一旁,鄭重寫下陳晚枝三字!
“景深哥哥!”
只是,枝字還未落下,門口就響起一道嬌弱的女聲。
來人赫然是沈雲苓。
她將刀架在脖子上,看著裴景深,絕望的哭喊著:“既然你都不要苓兒了,苓兒也不想活了。”
“苓兒!不要!”
裴景深頓時鬆開了陳晚枝的手,就要上前。
陳晚枝心口一窒。
她拉住他的手,一字一句的問:“裴景深,你又要捨棄我,選她嗎?”
第5章
“你說過,不會再......”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裴景深就甩開了她。
冷眸看向她,慍怒地說:“枝兒,你別胡鬧,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苓兒去死。”
說罷,他就朝沈雲苓消失的方向追去。
陳晚枝喉間再次湧上一股腥甜,她的雙手掐進死死的咬住,才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