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15章 又回到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凜冬

又回到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凜冬。

陳晚枝又被大雪覆蓋著,奄奄一息,只有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他拂去她身上的積雪,用大氅將她裹好:“願意和我回將軍府嗎?成為我的徒兒。”

他想,這是個開始。

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去愛她,不再辜負她對自己的愛意。

可下一秒,她扯開那件溫暖的大氅。

一字一句,虛弱又堅定:“不,我不願。”

說完,就踉蹌的爬向遠方。

他想上前去拉陳晚枝,她卻回頭惡狠狠的看著他:“偽善之人,離我遠點!”

瞬間,如墜冰窖。

她的那封信箋恍若就在眼前——

他的心驟然被颶風撕碎,鮮??淋漓。

夢醒了。

眼前只有蕭汀州站著。

他斂去狼狽,看上去又是那個笑面虎的大將軍。

可被褥下的手,青筋暴起,似乎再極力忍耐著什麼。

蕭汀州淡聲開口:“我與枝兒,自小就定下了婚約,三月後的七月七就將締結良緣,還請裴將軍來參加。”

說著就拿出了一封喜帖。

喜帖被串著珍珠和碧玉的赤色繩索綁好,意為珠聯璧合。

他雙手顫抖,揮開了那封喜帖。

臉上流露出痛色:“我不信,這肯定是假的。”

喜帖再空中劃過一抹弧度。

好巧不巧。

剛好落到了端藥進來的陳晚枝面前:“喲,裴將軍果然是個大人物,請不動您老人家。”

說著就把藥遞給了蕭汀州。

裴景深視若罔聞。

看著那碗藥,心中泛起暖意,看來她只是嘴硬心軟。

心裡面還是有自己的。

不然怎麼會來看他,怎麼會給他送藥。

下一秒,裴景深心裡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就被冰雪寒風灌的透心涼。

蕭汀州把藥喝了——

他臉上漾出一抹笑意:“多謝枝兒,一直掛念我。”

裴景深一雙眼睛紅的厲害。

為了不讓他們發現自己的狼狽,索性自己把眼睛閉上了:“陳小姐,我有話對你說,煩請蕭副將回避。”

蕭汀州將目光移向陳晚枝,看見她點頭後。

才走了出去。

她先發制人,坐在木椅上看著他:“有什麼事,直接說。”

裴景深掙扎著坐了起來。

看著她漫不經心的模樣時,心中一痛:“枝兒,我知道是你,我想把那些誤會解釋清楚,算為師求你,好嗎?”

手握一方殺權的大將軍,此刻紅著眼卑微的乞求著。

語氣中滿是小心翼翼。

陳晚枝收起散漫,語氣嘲弄:“那你說,我的好師父——”

第23章

裴景深烏睫微扇,似乎陷入了回憶。

自從火燒瀟湘之後,我就開始慢慢整理我們之間的回憶。

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你寫的信箋。

那時候我才肯承認,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但我和沈雲苓,最開始只是源於對她的一點動容,我知道默默喜歡一個人的心酸。

那個吻,我當時躲掉了;

我沒有要她,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酒館中的事情......

原來你知道我不想成親了,還是不死心的陪我做戲。

那時候我突然想起我們在一起的回憶。

我才發現,你給了我很多次機會,我一次次的辜負你,甚至傷害你。

陳晚枝聽不下去了,出聲嘲諷:“裴景深,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騙我嗎?”

她心中一陣酸楚,眼眶都染紅了。

“信箋上的四個字,你作何解釋?那些曖昧的舉動,無聲的溫柔,真的是因為她是細作嗎?還是你享受那種感覺?”

“你還記得我為你以身解藥後,你說我在床上像死魚,說我輕浮孟浪,我生病了,你說嫌我噁心,這些總沒有人逼你吧?”

“你就一句錯了,就可以挽回那些傷害嗎?我們未出世的孩子......”

還未說完,陳晚枝就哽咽的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她是真的覺得,裴景深適合做師父。

卻不適合做戀人。

他自私,高高在上又自以為是。

或許,這就是他所謂的愛。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愛我,你愛的只是你那可憐的自尊心。”

裴景深雙唇翕動,微微發抖。

想要反駁,卻啞口無言。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枝兒,你會原諒我,我們還有以後的,對吧?”

看向陳晚枝的眼神中滿是希冀。

你看,他多可笑。

事到如今,還想著以後。

她輕聲哂笑:“除非你讓那個死去的孩子活過來,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說完,陳晚枝就大步離去。

屋簷上。

陳晚枝抱著一壺桃花釀,大口大口的喝著。

或許是喝的太急,酒從口中溢位,順著修長瑩白的脖頸緩緩往下滑。

最終隱沒在衣襟中。

清涼的月色下,脆弱的梨花也泛起了粉紅。

她想著那些曾經。

不明白他們之間為什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明明兩情相許,卻變成這個模樣。

裴景深之前也是個明月清風般的少年郎,不過幾年,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酒意朦朧。

恍惚間她就看見了蕭汀州。

他運著輕功,飛身上了屋簷,將她抱在懷裡。

手足無措的哄著:“枝兒,莫哭,你現在有我們,我們永遠站在你的身後。”

陳晚枝慘然一笑,淚水就這麼悄然落了下來。

她推了推他:“蕭汀州,你知道我多可悲嗎?幼時遇見裴景深,以為遇見了此生唯一的救贖,可是最後他卻是傷我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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