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18章 說完
說完,又叫隨行的醫女給陳晚枝換藥。
裴景深追了出去:“大夫,枝兒她的傷......失去記憶?”
大夫捋了捋雪白的鬍子:“對,而且大機率是不會想起來了,就看她的記憶停留在了那個時間。”
醫女看著她肩上猙獰的傷口時。
心猛地一顫。
聽說這位將軍斬殺了北狄主帥的頭顱。
是整個大周的英雄。
可身上的傷卻也是最深的。
處理完傷口時,陳晚枝一聲不吭,到了最後才說出句話:“這是哪兒?”
聲音清朗的像是一汪清泉:“幹州城,城主府。”
循聲望去。
看見了一個劍眉星目的英俊男子。
她的心瞬間一顫,嗓音發抖:“你......我......為什麼會在這?”
等著裴景深走進屋內時。
不知蕭汀州說了句什麼,逗的陳晚枝笑彎了眼睛。
他心中一酸。
走上前,還未開口就對上了她發亮的雙眸。
沒有半分冷漠,只有孺慕。
陳晚枝扯了扯唇:“師父,原來我已經找到家了,還很厲害的打了個漂亮仗!”
“我想留在這。”
一字一句,敲擊著他的心。
即使沒了那些記憶,她還是不願意和自己回京嗎?
裴景深強行壓下胸口的疼痛,勉強笑道:“枝兒,你不願隨為師回京嗎?”
他緊緊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想看出不捨以及糾結。
可什麼都沒有......
說來也怪,從夢中醒來,她只知道一些零碎的畫面。
她是裴景深撿到的孤女,有一個師兄叫宋鶴卿。
其餘的,就都不記得。
在看見裴景深,心中有些說不上來的牴觸:“我暫時想留在幹州城。”
陳府陳母一得到陳晚枝醒來的訊息。
就立馬趕過來了。
得知她失憶的訊息時,也很快的接受了。
陳母人還未到,聲先至:“我的寶貝女兒,你受苦了。”
從未感受過父母溫情的陳晚枝,此刻猩紅了眼。
也許是血脈親情使然。
她帶著哭腔:“娘!”
母女倆抱在一起,訴說著這些年對彼此的思念、以及錯過。
蕭汀州走到裴景深身旁,低聲道:“你先出來,我有話對你說。”
兩人站在庭院之中。
梨花紛飛。
蕭汀州眉目微斂,語氣清淡:“你傷害枝兒的那些事情,我可以不告訴她。但是,你也不能帶走她。”
“我只願她餘生順遂喜樂,而不是深陷在過往不堪的泥潭中,艱難喘息。”
第28章
裴景深心神微動,假意答應:“好,我自然也是希望枝兒好。”
但不能沒有他。
他要趁著這個機會,和陳晚枝重新開始。
要帶她隱居田園。
蕭汀州疑惑的看著他,本以為他會拒絕,卻沒想到他答應的如此爽快。
他沉思片刻:“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望將軍準守諾言。”
說完,就轉身進了屋內。
戰事尚未結束,北狄主力已消。
剩下的還需要裴景深和蕭汀州,繼續帶兵。
橫掃北狄。
陳晚枝因受重傷,留在了幹州城養傷。
裴景深臨走前,去城主府見了她:“枝兒,你可有話要對為師講?”
講?
應該講什麼嗎?
她很疑惑,隨口說了句祝福:“那就祝師父此去一帆風順。”
話如一道驚雷,擊碎了裴景深的期待。
腦海中嗡聲一片,感覺五臟六腑都侵在了苦水之中。
他聲音沙啞:“好,等我回來。”
音落,逃也似的離開了。
房中。
陳晚枝捂著心口,總感覺很奇怪,但自己卻說不上來到底哪裡不對。
身上的傷在母親的特製金瘡藥下,已經大好了。
可記憶卻怎麼也找不回。
“難道是我可以遺忘的嗎?”
她低聲呢喃。
正在這時,陳晚枝想出去送送他們。
翻身下床後。
她一個沒注意就撞上了前來看望她的蕭汀州。
“唔......好痛。”
陳晚枝摸了摸自己的頭,又飛快的摸了一把他的胸膛:“好硬!”
她像是發現了寶,眼睛亮晶晶的。
而蕭汀州分外純情。
此刻臉上佈滿了紅暈,支支吾吾的:“枝兒......”
若你仔細一聽還能聽出他話語中的顫抖。
陳晚枝一抬頭就看見了他紅的滴血的耳垂,心神微動。
夠在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調戲道:“蕭汀州,你臉皮真薄。”
奇怪。
和蕭汀州在一起時,她就會覺得放鬆。
反倒是和師父,總覺得怪。
陳晚枝心中暗問:是不是失憶前,師父做了什麼傷害她的事情,以至於自己看見他就很反感?
但是你沒有人能夠回答她的疑問。
她斂了斂神,決定把這個疑問問出口:“蕭汀州,你可以......”
“大人,要啟程了!”
蕭汀州的貼身侍衛再門外喊著。
他卻認真的看向陳晚枝:“可以什麼?”
估摸著行軍時間,她不想耽擱了蕭汀州的時間。
轉身換了句話:“沒什麼,祝你此去一帆風順,天官賜福,百無禁忌,諸邪避退!”
說完,就推著他往外面走。
蕭汀州無奈的笑著:“好,我會早些回來。”
這一瞬,他們之間相繼了新婚燕爾的小夫妻,依依不捨的送別。
陳晚枝臉微微發燙。
嘟囔了句:“你早不早些回來,管我什麼事啊。”
他笑的更加肆意:“是是是,和枝兒無關,是我想早些回來看你。”
說完,兩人都落個大紅臉。
蕭汀州也不再多說,跟著侍衛快速的走了。
隱在柱後的裴景深,心就像是吞了黃連般,苦澀難言。
看著羞澀臉紅的陳晚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