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24章 裴景深的思緒收回
裴景深的思緒收回。
眉頭輕蹙:“聖上怎麼說?”
“殺。”
天牢中。
沈雲苓被侍衛綁在長凳上,粗重的棍棒將她的後背打的皮開肉綻。
麻布披在??肉模糊的傷口上,粘黏後又狠狠撕了下來。
她淒厲的叫喊著:“啊——!”
裴景深一踏進,就對上了沈雲苓灰敗的雙眸。
她笑的詭異,嗓子裡卻只發的出‘嗬嗬’的破敗氣聲。
酷刑下。
她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卻還是吐了一口血水在裴景深身上:“祝你不得善終。”
無聲說著。
裴景深不願多待,淡淡丟擲一句:“給她個痛苦。”
沈雲苓解脫的閉上了雙眼。
下一瞬,卻墜入深淵。
他嗤笑一聲:“四肢拴在四匹烈馬上,行車裂之刑,不得有誤。”
她想咒罵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裴景深走出天牢後。
心中繃著的那根線終於鬆了下去。
終於,北狄徹底亡了。
入族譜一事後。
裴景深在府中繳獲了沈雲苓和北狄來往的書信。
暗中交給了蕭帝。
金鑾殿上。
蕭帝身著明黃色龍袍端坐在主位上:“裴愛卿,大周和北狄的戰事迫在眉睫,如何讓沈雲苓‘順理成章’偷到邊防圖。”
“就要看你做的如何,讓她對你抱有期望。”
裴景深心裡一咯噔。
不知道蕭帝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蕭帝看著他,意味深長的笑著:“將計就計,愛卿還不懂嗎?”
他的心就像是在暴風雨中飄蕩,心慌的沒有一個安心處:“這和北狄的戰事有何關聯?我不願辜負陳晚枝。”
蕭帝只是笑笑:“兒女私情在家國面前,孰輕孰重?”
說完,就擺手讓他退下了。
那時起,他就經常去陪沈雲苓。
甚至將她帶到了書房重地,一步錯步步錯。
如今,家國安寧。
私情難卻。
裴景深只覺得自己到頭來,身邊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剩下。
沒了孩子,也沒了妻。
看著逐漸西沉的太陽,他才發現時間過得那麼快。
大雁在空中震翅,驚起一陣悲慟。
他聲音乾澀:“不負家國,唯負我妻枝兒。”
第38章
城北,靈佛寺。
陳晚枝看著姻緣樹上的那抹紅綢,心中隱隱作痛。
當年的情深義重,猶在眼前。
到如今不過短短四年,就變成了這種模樣:“真是造化弄人。”
站在高處,看著裴景深踏著三千階梯,緩緩走來。
不由聯想到了那時。
他三步九叩,跪完了這三千階梯,又是何等的真切和情深。
卻也會心有他人。
在背後和他的好友,肆意折辱自己。
陳晚枝的心中一陣酸楚,眼眶都染紅:“裴景深,你究竟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騙一個人的?你到底有沒有心?”
裴景深握著女兒紅的手一緊。
頸上青筋凸起。
他抬眸看向她,觸及到她眼底的猩紅時,心猛地一縮。
嚥了咽乾澀的喉嚨,聲音沙啞:“我當時發現你把初??給了我,又驚又喜,我是高興的,但也同樣覺得你不是真的愛我。”
“我是真的愛你,枝兒......”
陳晚枝僵硬地扯了抹笑,忍著嘲諷。
儘量用和平常一樣的語氣:“夠了,我不想再聽了。”
她找到當你係上的姻緣紅綢,開啟火摺子燒的一乾二淨。
上面的簪花小楷寫著——裴景深與陳晚枝締結良緣,生生不棄,恩愛不移。
不過瞬間,就被山頂的風。
混著火舌吞沒。
灰燼順著風,一起撲向了裴景深的眼眸。
他的四肢百骸就像是被人徒手撕裂,又寸寸碾碎。
想要開口解釋。
卻被她冰冷的眼神凍結,無法說出半句。
雙手顫抖,舉起了那壺剛從柿子樹下刨出來的女兒紅:“枝兒,你說過的,要作為我們洞房時的合巹酒......”
陳晚枝哂笑,歪頭看向了他:“裴景深,你做了我七年的師父,三年的戀人,你可有一日是真真正正的明白我的?”
明白嗎?
裴景深的心間閃過她無數個樣子。
最終定格在一次,她醉酒後的堅定:“若有一次不忠,我便斷而捨棄!”
那時他只覺得,就憑一次是否太過決絕。
陳晚枝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師父說我離經叛道也好,異想天開也好,我此生只願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做不到共享愛人。”
“那我放低一點,給他機會,若仍是不忠,我便走。”
她想,天大地大,難道還找不到一個屬於我的容身之地嗎?
為什麼一定要耗在一個男的身上。
裴景深揉了揉她的頭:“枝兒性子這般剛烈,不知那個男子能降得住你,不過不要憂心,還有為師。”
那是,他想了。
世間男子三妻四妾,可他心裡很小。
小到只能剛好容下一個陳晚枝,所以他一定會成為那個人。
裴景深陷在回憶裡。
在與現實的強烈碰撞下,逼的雙眼猩紅。
他臉上漾起一抹苦笑:“你說過,會給機會的......”
陳晚枝聲音沙啞:“師父,我走過一次的,我們沒有以後了,你懂嗎?”
裴景深臉上帶著近乎慘烈的傷痛。
在冰涼入骨的秋夜像是無法呼吸般抽著氣問她:“可是,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讓我贖罪,好嗎?”
或許吧。
或許有人會不介意一次次的欺騙。
就算是為了家國大義。
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是欺騙、背叛......甚至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