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11章 只要她回來

只要她回來,做過惡人又何嘗不可?

他攥著長劍的手,驀的收緊:“斗膽一問,陳小姐可有婚配?”

“有。”

不知為何。

聽到這句有,他的心猛地一縮。

月色蒼茫。

陳晚枝在月色下,回想著死前的一切,愈想愈痛苦,心也皺巴巴的縮作一團。

此前種種,皆作前世。

她極力的開導自己,不再去怕。

手也下意識的逐漸收緊。

裴景深看著庭院中的陳晚枝,心中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會是她嗎?

還不等想,陳晚枝就發現了他:“民女見過裴將軍。”

微微行禮後。

轉身欲走。

裴景深卻淡聲開口:“陳小姐,你可曾去過京城?我瞧著你甚是眼熟。”

音落,她脊背竄起了一陣寒意。

面上卻顯得疑惑:“京城?民女病弱,一直在閨閣之中養病,從未出過幹州城,將軍莫不是看錯人了。”

他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不似作偽。

不死心的繼續試探:“聽說城主夫人尤其擅長蠱毒,陳小姐的蠱術是否......”

“體弱,不便展示。”

陳晚枝及時打斷他的試探。

只覺得可笑。

她在的時候,不知珍惜,肆意踐踏自己對他的愛意。

現在好了,她死了。

他開始幡然醒悟,要洗心革面好好愛她。

何必呢?

就好像孩子都死了,你來奶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陳晚枝心頭堵著的那口氣瞬間沒了,聲音也輕快了幾分:“若將軍無事,小女就先告退了。”

裴景深看向她,笑的意味深長:“陳小姐倒是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第16章

陳晚枝全身發軟。

連藏在袖子中的手,也止不住的顫抖:“民女斗膽問一句,這個故人是誰?”

裴景深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

語氣繾綣:“我的妻,陳晚枝,和你倒是同名。”

她心底嗤笑。

人都死了,還裝成這幅樣子。

真噁心。

她臉上浮出一抹好奇:“天下竟有這樣的緣分,要是有機會,民女倒是很想見見夫人。”

頓了頓,繼續說道:“將軍大抵與夫人很是恩愛吧?不知可有孩子了?”

一字一句,化作利刃。

往他心上狠狠扎去。

孩子?

有,就是沒了。

恩愛?

可惜就是給她織造的美麗幻夢。

見夫人?

尚未成親就死了,連屍身都不曾剩下。

裴景深被戳中了痛楚,臉上頓時慘白一片。

心還在胸腔裡跳著,卻撞的五臟六腑都在發疼。

蕭汀州帶著一壺酒,走進了庭院之中:“妹妹,你有所不知,這將軍未過門的妻子早就去逝了,哪裡來的孩子?”

庭院深深。

就連月色也都朦朧了幾分。

裴景深的心寸寸裂開,無法再繼續試探。

倉皇離去。

“枝兒,你和裴將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蕭汀州的眼裡閃過一抹複雜,“往事莫再想,現在你是苗疆聖女陳晚枝,是我們捧在手心裡的明珠。”

說完,伸手想要去揉她的頭。

最終卻還是放下了手。

次日,邊防緊急。

蕭汀州隨著裴景深一同出征,想要直搗北狄巢穴。

行路途中。

蕭汀州總覺得不對,向後看去時,就發現了一個有些略顯瘦削的身影。

心中疑惑更甚。

駐紮軍賬時,他終於抓住了陳晚枝:“枝兒!快些回去,行軍打仗不是兒戲,戰場上刀劍無情。”

說完,就召喚親兵。

想把她送回幹州城。

她抱著蕭汀州的胳膊,有些僵硬的撒嬌:“兄長,我也想上陣殺敵,保佑城中百姓安寧。”

又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之前也是上過戰場,決不會拖後腿。”

說完,就拽著他的衣袖不放手。

蕭汀州無奈,用手彈了彈她的腦門:“真拿你沒辦法。”

和家人相處的這些日子。

陳晚枝不再是苦巴巴的孤女。

她是有爹孃,還有兄長的姑娘了。

愛的肆意滋養下,野草也逐漸成長,會開出屬於自己的花。

而昔日的腐朽,終究會落下。

不管裴景深有什麼苦衷,錯了就是錯了,他們之間就是再也不可能了。

她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

要徹底和過去告別。

“蕭副將喜好男風的話,也不必將其帶到戰場上來。”

裴景深的聲音陡然從兩人身後響起。

陳晚枝塗了苗疆特製的藥,看起來渾身黝黑。

她嘴角抽了抽,只覺無語。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

蕭汀州淡淡出聲:“哪裡比得上裴將軍,軍賬之中還藏了位美嬌娘......不知您口中的妻子,是不是她?”

她一驚。

心中暗忖,裴景深不會把沈雲苓給帶來了吧。

裴景深挑了挑眉,輕笑:“蕭副將要是把這閒心放在北狄身上,也不至於現在還是個小小的副將。”

話鋒一轉,那雙凌厲的鳳眸又對上了陳晚枝:“你說對吧,陳小姐?”

第17章

剎那間,氣氛跌至了冰點。

直到軍師前來詢問:“裴將軍,蕭副將,我們該商議行軍計劃了。”

蕭汀州拍了拍陳晚枝的左肩。

低聲說著:“在賬內等我,先不要回大部隊。”

裴景深看著他們親暱的模樣,心裡有些不舒服,整個人有些煩躁。

絲絲縷縷的記憶化作大掌,扼住了他的喉嚨。

有些難以喘息。

三年前。

蕭帝派他出徵攻打完顏,陳晚枝卻偷偷溜出來,想要和他一起上戰場。

少女的眸光滿是堅定:“師父,我要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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