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14章 不

不!絕對不會。

她焦急的跑下樓,跌跌撞撞的撥開人群。

直至看見蕭汀州扶著靈柩,沒什麼大礙時,她懸在嗓子眼中的心才落回胸膛。

那靈柩裡的,是誰?

另一種寒意爬上了她的頭皮。

難不成是裴景深?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的心就似被人掐著脖子,透不過氣。

趔趄幾步,向後仰去。

一雙熾熱的大手攬住了她的細腰。

指腹在她腰間摩挲。

裴景深眉眼帶笑:“陳小姐,以後可得站穩了。”

說完,手也不放,反而加緊了禁錮。

陳晚枝掙扎著:“裴將軍命真大,我看那靈柩之中,還以為裡面躺著的是你。”

他足尖一點,把她帶到了深巷中。

熾熱滾燙的身軀將她緊緊覆蓋,他貪念的聞著她身上的氣息。

陳晚枝踩著他的腳:“裴將軍,請自重。”

而他的手卻把她禁錮在原地,無法動彈:“別動,讓我抱抱你。”

她的頭悶在他的胸膛前,耳邊滿是他有力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一聲比一聲急促。

發頂上一重,是他輕輕落下的吻。

許時下雨了,有些燙,順著她的額頭一直往下滑。

是淚?

陳晚枝猜測。

一向以笑面之稱的裴景深,此刻潸然淚下。

他聲音哽咽:“你揮劍愛用左手,撒謊不自在時就會摩挲衣角......”

“那又如何?”

裴景深雙手顫抖,捧起她的臉:“陳晚枝,你別騙我了,你就是我的枝兒,我的妻!”

第21章

陳晚枝聽到這句話,雙眼猩紅。

她蓄力猛地將他推開,聲音顫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還請裴將軍自重,我只是幹州城的陳晚枝。”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身後傳來裴景深破敗的聲音:“枝兒,我錯了......”

她心如亂麻。

可也明白,就算是他是為了北狄的訊息從沈雲苓這個細作下手,也不該瞞著她。

自以為是的好,她不需要。

眼角陡然滑落的淚,滴在了地上。

隨即,大滴大滴的雨水,一同降落到了燥熱的地上。

激起一陣煙霧。

回到城主府。

她身上的衣衫都溼了,陳母滿臉焦灼:“乖女兒,你身體不好,著涼了可怎麼辦?”

一邊又吩咐婢女去打熱水。

陳晚枝緩緩搖頭:“孃親我沒事,我身子現在可好了。”

嘴角浮現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陳母有些擔憂:“若是不想笑,就不要勉強自己,受了委屈就告訴娘。”

說著,就揉了揉她的頭。

閨房中。

陳晚枝沐浴完,就用帕子擦著青絲。

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從前。

她和裴景深剛定情時,是在戰場之上。

殘陽如血。

裴景深逆著光,一字一句:“枝兒,我這個人叛道離經,我們只相差六歲,這一刻,我不想再做你的師父了。”

她心猛的一縮:“師父是不要枝兒了嗎?”

當時,她都快哭了。

他臉上的笑意直達眼底,拿出了一根髮簪:“不,我要你,我要你做我的妻。”

剎那間,她的腦海中燃放出無數的煙花。

是欣喜的。

可她不想草率,她要明白自己對他到底是什麼感情。

後來,每逢沐浴後。

裴景深都會拿來帕子,慢慢的為她把青絲擦乾。

他會打趣道:“三千青絲在我手中化作繞指柔,枝兒,你就是我的軟肋。”

可終究是過去了。

回過神來。

她才發現,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

正想闔上窗子時,就看見了跪在她門外的裴景深。

暴雨如注,紛紛打在他身上。

陳晚枝看著只覺得煩,“砰”一聲,她緊緊將窗闔上。

眼不見心不煩。

伴隨著敲門聲一同想起的,還有蕭汀州的聲音:“枝兒,該用膳了。”

自從知道兄長變成童養夫後。

她就覺得難以面對他。

卻也不願傷害他:“好,我馬上就來。”

他們一同撐傘離開時,雨中的裴景深眼神悽慘:“枝兒,我來認錯,是我錯了。”

陳晚枝扯了扯唇:“我說了,我和裴將軍你不熟,也不是你口中所說的什麼,你的妻子陳晚枝,我只是我。”

“要是你愛跪,那你就跪著,沒有任何人逼你。”

他嘶聲喊著:“枝兒!”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他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裴景深,單從一個外人的角度看,你一邊口口聲聲的說愛陳晚枝,一邊又和沈雲苓曖昧不清。”

“哄著她,又在背後和朋友說要把她捧上幸福巔峰,又狠狠摔下來,你到底有沒有心?!”

說著,就打傘轉身離去。

裴景深伸手想要抓住她翻飛的衣袂,卻抓了個空。

看著她和蕭汀州遠去的背影,他的心像被人徒手撕裂,??肉模糊。

“噗——”

氣血攻心下,一口汙血從他口中噴濺而出。

直直倒下。

第22章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還在院子中。

而陳晚枝就站在不遠處,打著傘靜靜的看著他。

見他醒了,她才緩聲開口:“醒了?裴將軍你自己走吧,不要再來說什麼癲話。”

燈火葳蕤下。

陳晚枝的臉顯得有些蒼白。

她睥睨著看向他,似乎還有些不耐煩。

他吐出的血早已被雨水沖刷乾淨,身上如火般滾燙:“枝兒......”

她揮了揮手,一個軍醫上前給他診脈。

軍醫恭敬道:“將軍,您舊疾復發,又受了寒氣,如今需要儘早醫治。”

說完,一個手刀就把他劈暈了。

“得罪了。”

床榻上。

裴景深如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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