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9章 陳晚枝一哽

陳晚枝一哽。

看著他抱著自己的屍??。

心裡無比的膈應。

她猜想自己是有執念,所以才會困在裴景深的身邊,遲遲不能轉世。

厭惡的冷哼著:“苦衷?我人都死了,你和我說苦衷,你怎麼不去死呢?”

裴景深撫摸著她髮絲的手一頓。6

眼神不經意的掃過陳晚枝所在的方向。

繼續說著:“等我完成聖上交代的事,我就去黃泉找你。”

“嘔——”

陳晚枝幹嘔著。

雖只是靈魂,卻也能感知各種疼痛。

胃部一陣痙攣,她忍著噁心:“我看見你就噁心,還來黃泉之下找我?可別,我嫌晦氣,要死死遠點。”

她一直孺慕裴景深,只因教她憐她十年。

自己愛了他三年。

可就是因為愛到了骨子裡,滿心滿眼都是他,結果才如此慘烈。

再也不信,這虛無縹緲的愛了。

裴景深愣住,眼底的光似乎在一點點湮滅。

顫抖著手想要去撫摸陳晚枝的臉。

魂體的她頓時不幹了,發瘋似的想要攔住那隻手,卻是徒勞,次次穿過......

不得不承認一個現實——她死了。

他僵在半空中的手,想要觸控,又一點點收了回來。

裴景深漆黑眼眸裡的情緒複雜不明:“枝兒,你當真這麼厭惡我嗎?就連死也不願嫁我......”

她連忙點頭,甚至飄到他面前。

想要扇他幾巴掌。

狠狠比劃了幾下後,陳晚枝就覺得沒意思。

愛與不愛,或許就這般了。

而裴景深只覺陰風陣陣,面上的皮都要被揭起了似得,痛的窒息。

陳晚枝嘲弄道:“你做的什麼自己清楚。”

說完,就背過身去。

不願再多看他一眼,多看一眼她都嫌惡心。

裴景深的心被一雙無形大手緊捏著,被它揉扁搓圓,又寸寸碾碎。

痛到痙攣。

幾乎就在一瞬間。

他暈了過去,直直向後倒去。

大夢三千場,窮盡詩酒荒。

裴景深此時既是他自己,也是陳晚枝。

他們此時同感同知,一起經歷了那十年,以及那些情緒。

他看的心都要碎了。

原來,在陳晚枝的視角,她是如此愛他。

他卻每一件都傷了她的心。

最後,定格在烏衣巷。

陳晚枝痛的跌倒在地,好巧不巧,正是裴景深撿到她的那個地方。

頓時,只覺宿命難違。

挖心斷髓的痛蔓延全身,陳晚枝再也支撐不住。

掏出匕首,決絕的往腕間割去——

第13章

裴景深撕心裂肺的喊著。

卻是一場夢。

冷汗涔涔。

窩在自己屍??邊的陳晚枝被嚇得渾身一顫。

頓時,只覺魔音也不過如此。

裴景深雙唇翕動,正要開口卻被叩門聲打斷,有人低語:“將軍,聖上有請。”

他忙聲應好,走了出去。

而這次,陳晚枝被留了下來。

看著自己發青的屍??,陳晚枝就愈發痛恨裴景深。

她在燭臺邊吹著,期望吹翻燭臺,讓自己有個安息。

下一瞬,天雷滾滾。

瀟湘院燃起火焰。

陳晚枝的屍??瞬間被火舌吞沒——

金鑾殿下跪著的裴景深,此刻心頭一絞,恍若剜心般,無法呼吸。

蕭帝手有一搭沒一搭的叩著龍椅,威嚴道:“北狄一事,勢必要取得全勝,沈雲苓這個細作也不必再留下。”

“由你在干城駐紮,必要時可不聽軍令,只求勝,保全百姓。”

“是,聖上。”

戰事以及陳晚枝,在他腦海中攪作一團。

也是時候讓她知道一切的真相了。

走到府門外時,他這才發現瀟湘院那個方向,正滾滾冒著濃煙。

心口一窒。6

他飛快的跑了進去。

濃煙滾滾,火舌竄天而起。

裴景深嘶聲大喊:“枝兒!救火啊,夫人還在裡面!”

說完,他就頂著火勢衝了進去。

還未走幾步,就被燒斷下的橫樑砸中了脊背,倒在地上......

恍惚間,他好像又看見了陳晚枝。

其實他想說:“枝兒,我都看見你了,你真傻,還以為我看不見你。”

幹州城,城主府。

密室。

一個羸弱的病弱美人躺在冰棺裡面。

面若雪蓮,纖弱的似乎一用力就會將其折斷,鴉睫微顫,似要醒了。

陳汀州垂眸就看見了妹妹的異動。

一向冷然的臉上綻放出一抹欣喜:“妹妹?!”

陳晚枝一睜開眼,只覺刺骨的寒意在往她的骨髓中流竄。

想要開口,卻又滯澀無比:“......冷......”

陳汀州開啟冰棺,將她一把抱出:“不怕,有兄長在。”

寧安苑。

陳母憐惜的撫摸著陳晚枝的臉:“枝兒,孃的枝兒終於醒過來了。”

她一睜眼,就看見一個美婦人。

和夢中孃親的聲音、身影逐漸重疊:“娘?!”

陳晚枝哽咽的喊著。

想要起身抱住孃親,四肢百骸卻又僵硬的無法動彈。

陳母看出了她的想法,傾身而下,抱住了陳晚枝,語氣疼惜:“孃的寶貝受苦了,醒了就好,活過來了就好......”

一個長得略顯嚴肅的中年男子,站在一旁,眼眶也泛著紅。

陳晚枝遲疑的喊著:“爹?”

陳父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伴著淚意的笑容。

他忙聲說好:“爹的乖女兒回來了。”

一家三人。

此刻抱作一團,哭的泣不成聲。

“哎哎哎,枝兒都不喊我這個兄長,我可傷心了啊。”

陳汀州端著一盅藥走了進來。

陳父陳母已經從沖天的喜悅之中,回過神來,依依不捨的鬆開了陳晚枝。

而她只覺得恍惚。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