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4章 族長筆尖還停留在族譜上

族長筆尖還停留在族譜上。

她扯出一絲尷尬的笑,深深鞠躬:“麻煩各位族老,讓你們白跑一趟了。”

走出祠堂後,她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

往前走去。

就看見了不遠處糾纏不下的兩人。

裴景深焦急的勸著:“苓兒,聽話,先把刀放下,我不會不管你的。”

言語間皆是心疼,這才堪堪將沈雲苓勸住。

又將女人攔腰抱起,在經過她時,沒半分猶豫,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陳晚枝的心像被人徒手撕裂,??肉模糊。

就在她恍惚不清,一個趔趄向後仰去時,一雙熾熱的大手將她扶住。

站穩後,她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宋鶴卿。

她沒有心思開口,就聽到宋鶴卿的聲音:“師妹,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回來是為了接你走。”

陳晚枝輕聲哂笑:“宋鶴卿,你把我當什麼?”

在答應裴景深之前,她追逐了宋鶴卿7年,也被她厭惡了7年。

現在是來看她的笑話嗎?

宋鶴卿微微蹙眉:“難道你還要繼續留在府中,做著師父來娶你的美夢嗎?”

“你自己清楚,你纏在我身後的7年,一直是師父心中的一根刺。”

“沈雲苓追在師父身後十年,你比不上她!”

一字一句,像是利刃。

將陳晚枝的心反覆揉捏,她好像都感覺不到痛了。

她沒有跟宋鶴卿走,只是腦海裡一直纏繞著那句話。

十年嗎?那她算什麼?

雪地間,陳晚枝孤身一人,靜默的看著那顆被雪壓彎了枝頭的柿子樹。

恍惚間又憶起了十歲那年。

她幼年孤苦,靠行竊乞討為生。

不小心闖撞了貴人,被家丁打得九死一生,隨意丟在了街上。

鵝毛般的雪頃刻就將她覆蓋。

一件溫暖的大氅蓋在她身上,裴景深笑著問她:“可願隨我回府,做我的徒兒?”

又遞給了她一塊柿子蜜餞,溫柔的為她揩去臉上的汙漬:“甜的,吃點吧。”

那是她第一次吃到那麼甜的糖。

從初遇到現在,不多不少剛好十年,那塊蜜餞也足足甜了她十年。

裴景深像光,救贖了她不堪的前半生。

卻沒有按約照亮她的後半生。

“咚!”

一枚柿子正落在懷中,將她的思緒拉回。

翻湧的思緒又歸於平靜,她輕輕地咬了一口柿子,卻不似記憶中甜,又苦又澀。

就像這些美好回憶。

如刺骨凜冽的寒風,刮的她五臟六腑都凍成了冰霜。

陳晚枝心尖泛痛,此刻只想回房,獨自療傷。

一路踉蹌。

卻又撞見了拉扯的兩人。

沈雲苓哭的梨花帶雨,鬧著要離開:“景深哥,你和陳晚枝結婚了那我怎麼辦?你回頭看看我,好嗎?”

裴景深無奈的將女人抱住,輕聲誘哄:“苓兒乖,別鬧了。”

陳晚枝不想去看,也不想去聽。

每多看一次,多聽一句,心上的痛就加重一分。

她靠著門檻,艱難的往前走。

可沈雲苓看到了她,視線交匯一霎那,勾住裴景深的脖頸,直直親了上去——

第6章

而裴景深,也並沒有躲開,反而將懷裡的女人越摟越緊。

“噔”的一下。

陳晚枝的心底就像是被人鑿開了一個大洞。

細細密密的疼痛針扎般一下下刺在她的心臟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只是關上房門的那刻,不省人事。

房簷上的雪又厚了幾分。

七日如白駒過隙,病來亦如山倒。

陳晚枝心中鬱氣成結,舊傷復發下,病的一發不可收拾。

暈暈沉沉間,她再次醒來,這次眼前出現了許久不見的裴景深。

見她醒來,裴景深漆黑的眸子泛起亮光:“枝兒,你可算醒了,擔心死我了。”

隨即將炭火上溫著的養胃粥拿了下來。

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將她扶起,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她。

丫鬟在門口低語:“將軍親手熬的養胃粥,又在榻前守了姑娘一夜,將軍真的好深情。”

陳晚枝抬眸,他的倦容以及青茬映入眼簾。

頓時,心口又酸又漲。

腦海中卻陡然響起了那句,“把她捧上幸福巔峰,再狠狠摔下!”

還有他和沈雲苓的那個吻。

倏然間,噁心泛上尾,忍不住發問:“裴景深,就因為我曾喜歡過別人,就不配得到你的愛了嗎?”

聞言,裴景深面上錯愕,但很快轉瞬及逝。

他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輕哄:“說什麼傻話!”

“是傻話嗎?”

陳晚枝垂眸,一滴淚低落在盛滿溫粥的晚裡。

她其實很想問他。

裴景深,演戲,累嗎?

一邊在她面前裝深情,一邊又和沈雲苓曖昧不清。

你說,是不是可笑。

可裴景深不假思索一句當然,讓她沒了問下去的衝動。

見她語氣有些悶,輕撫著她的後背,開口解釋:“苓兒如今孤身一人,我不得不管她。為師發誓,從今往後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

字字句句,都是深情。

陳晚枝緊緊掐著手心,低聲回應:“希望你說到做到。”

裴景深動作一滯,接著立馬點頭。

雪花悠悠,覆了一地白。

陳晚枝的病也好了大半,府中也掛滿了紅綢、大紅燈籠,看起來喜氣洋洋的。

還剩三十天,她就要嫁給裴景深了。

這場由他編織的美麗幻夢,馬上就要進行到高??之處了。

裴景深從背後將她抱住:“枝兒,我已經迫不及待的等著你嫁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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