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若有來生,我不願再遇見你_第22章 沈雲苓的眸光變的有些獃滯
沈雲苓的眸光變的有些呆滯。
開始緩緩說著。
以她的視角,講述了陳晚枝荒唐的一世,
越聽,陳晚枝越心驚。
那些話,像是一柄長刀插在她的心口,絞的五臟六腑生疼。
聽到最後,她已經淚流滿面。
她的腦海中被記憶擠開一個豁口,腦袋脹痛。
一片空白後,記憶開始慢慢回籠。
原來,沈雲苓說的都是真的,一切都只有她被矇在鼓裡。
裴景深一開始並不知道沈雲苓是細作。
只當她和自己一樣,默默愛了自己十年,心中一時有了動容。
沈雲苓當著他的面哭訴,父母死去,只留下自己一個人,走投無路時。
想要在他府中落腳。
裴景深拒絕了,因為怕陳晚枝誤會。
可身雲苓卻一頭跳入了冰窟,說連他都不收留自己。
焉有活路?
後來,裴景深想到了父母死去後,自己心中的痛苦,心軟將她抱回府。
入族譜那日,是她特意找的時機。
沈雲苓故意說些絕望的話,刺起他對自己的愧疚和憐惜。
步步算計。
不過,裴景深避開了那個吻;
嚴詞拒絕了那個她以為能獻出的初??。
所以呢?
陳晚枝在心中問自己。
喉間作痛,口中溢位一抹殷紅,烏拉一聲狂噴出數道鮮血——
慌忙朝她疾步跑來,想要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陳晚枝卻將他一把推開:“滾!”
裴景深雙眼猩紅,心口像是被利刃戳開,不停的往外冒著血水。
就在她翩然倒地時。
蕭汀州及時將她接住,攔腰抱起。
和裴景深擦肩而過:“若你真的為她好,就離她遠點。”
說完,就留下一道背影,向前走去。
京城,客棧。
蕭汀州守在陳晚枝的榻前,輕輕的撫平她緊蹙的眉頭。
輕聲給她念著禪語。
陳晚枝醒來,就對上了他猩紅的雙眼。
恍惚間,似乎回到了之前。
每次醒來,裴景深都會溫柔的探查著她的情況,如蒙大赦般慶幸自己病好了。
可是,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蕭汀州鬆開了握著她的手。
眉眼間帶著倦色:“大夫說你憂思過重,受了很大的刺激,需要平心靜氣。”
她遲緩的看向他。
看著他嘴一張一合的,卻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陳晚枝腦子發矇,滯澀道:“你......說什麼?”
蕭汀州低著頭,又溫聲說了遍。
她才從過往的打擊中,走了出來,心口卻悶的發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話出,一室靜默。
他想了好久,才艱難吐出一句:“我不想你想起過往,困在裡面走不出來。”
是啊,過往就像是一道高不可攀的圍城。
將她鎖在裡面。
走不出,看不破。
良久,陳晚枝眼角滑落熱淚,啞聲道:“那我也有知道過往的權利,人不能一輩子都活在謊言中的,對吧。”
第35章
蕭汀州心一緊。
想要抹去她眼角的淚水:“是我錯了......”
陳晚枝揮開他的手,淚水中漾起一抹笑。
她低了低頭,自嘲道:“你們都說為了我好,可你們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嗎?”
寧願困死在圍城裡,也不願再去原諒。
想了想,她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好,可我不想這樣和裴景深再牽扯一生,這樣只會讓我覺得噁心。”
陳晚枝的心像是浸在無邊的浪潮之中。
酸澀與苦楚,不斷的往她鼻腔中湧去,叫囂著要溺死她。
淚水啪嗒啪嗒的落下。
她渾身顫抖,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我只想重新開始,去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想再困頓在牢籠之中。”
一室靜默。
蕭汀州緊緊的將她抱住,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哭吧。”
見她如此絕望。
他的心就像是被人徒手撕裂,又活生生掏出心臟,寸寸碾碎那麼痛。
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襟。
陳晚枝又猶如困獸,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窗外的月光清涼如水。
不知哀愁。
裴景深站在客棧下,痴痴的望向那扇窗。
不敢上前,也不願離去。
想了很多次,他都想不明白,那些信箋明明是寫給陳晚枝的。
為什麼會寫出:吾愛,雲苓。
為什麼這麼愛陳晚枝,還是一次次的傷害她。
為什麼呢?
他也不知道。
當時他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去說出那些話的呢?
報復?
想著想著,他也覺得自己不是個好東西,是個混賬。
再回過神來。
那扇窗後,葳蕤的燈光已經滅了。
蕭汀州的聲音在他身後陡然響起:“裴景深,你真的就是畜生。”
拳頭如風,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
蕭汀州一雙眼睛氣的通紅,滿腔怒氣:“枝兒她跟了你十年,愛了你三年,不是三天!你是怎麼狠下心這樣對她的?!”
裴景深站著沒有掙扎。
臉色慘白一片:“我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他只是......
只是什麼呢?他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蕭汀州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只覺沒意思:“我真覺得你沒救了,你好自為之吧。”
皇宮,金鑾殿。
陳晚枝與裴景深、蕭汀州一同進京述職。
跪在地上時,陳晚枝才找到了一絲活著的感覺。
他們齊聲高呼:“參見聖上。”
蕭帝笑的肆意,朗聲道:“免禮,免禮,你們可是大周的功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