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攬月記_第五十五章 還好還好

還好還好,不算糟糕。

這邊她剛把鏡子放下,又是一堆人進了房間。

吉婦打最前頭先說了一堆吉祥話,又抓了好多花生乾果往床鋪上灑,有幾個花生個頭大,打在手背上輕微的疼。

疼不過一下,放在腿上的雙手就被覆上了。

幾個丫頭在旁邊嘻嘻地笑,也有過來看洞房熱鬧的姑娘小子打謔道:「這新郎官也太酸了,這就心疼上了。」

霍歇哪管他們怎麼說,酸就酸唄,自己媳婦肯定自己心疼。

只不過新郎官這個詞他樂意聽。

又想起他騎著馬在迎親隊伍的前頭,街邊有小孩兒追著喊著「新郎官新郎官」。

可不是新郎官兒嘛。

沒有什麼比婚服的紅色更吉利的了。

喜秤掀開蓋頭的時候林滿月眯了眯眼,這才看清霍歇。

無論說多少遍也都是——

他可真好看啊!

她沒見過霍歇穿紅色,這顏色太張揚他平日裡不愛穿,本就是耀眼如光的人,再被紅色一襯,總怕會閃到別人的眼。

夢裡開過的牡丹,好像又在眼前搖曳,舒展開了花瓣,搖首一變成了霍歇。

他伸出手和她的緊緊相扣。

她的夢,

就成了真。

霍歇還要去應對賓客,他那酒量林滿月是真擔心。

不過走前他問她借了胭脂,說是要最紅的。

打的無非是裝醉躲酒的主意。

在房間等霍歇回來的時候,林滿月腦子裡還淨是夢想成真的不真實感。

也沒想到最後得了便宜的那家姑娘是自己。

直到霍歇被架著攙回來,她才恍然醒過來把他接過扶到榻上。

門被合上,大喜之夜大家都識趣,該退的都退了。

霍歇靠著床柱,臉色紅得異常。

林滿月湊近看他的臉。

不愧是率直的男子們,胭脂塗得斑駁成一塊塊也沒叫人看出來。

還好之前備了水,不然新郎官得頂著這模樣過夜了。

林滿月剛擰了帕子,沒轉身就被從後頭摟住了。

她側了頭看他,有點費勁,索性在他懷裡轉了個身。

「沒喝醉呀?」

他臉上的胭脂抹的兩團紅紅的十分打眼,就跟戲臺子上扮醜的角兒似的,又圓又紅的一團。

林滿月實在忍不住,憋著笑給他擦。

他倒是配合,低了頭讓她擦得乾乾淨淨。

擦完了才記得回她:「醉了一點點,耍賴了也沒躲掉。」

林滿月把帕子丟進盆裡,看他神色確實是有些小醉模樣。

難怪這麼粘人。

霍歇倒是沒真醉,他要是真醉去了,現在這會兒估計說什麼做什麼都不知道了。

只是喝酒畢竟不是他強項,沒辦法勉強喝的那幾杯也夠他頭腦發熱了。

林滿月拍拍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先鬆開,我換個衣服。」

「好。」他應下了,卻又不動,只問她,「不能我給你換嗎?」

……

最後還是鬆開了。

林滿月從屏風後出來的時候霍歇也已經換好了紅色寢衣,正坐在床沿一眨不眨眼巴巴盯著這個方向。

給她都看緊張了。

從屏風到床的幾步路里,他的視線就沒挪開過。

林滿月故作鎮定地坐到霍歇身側,也偏著頭和他對望。

燭火跳動,面若桃花,眼神里柔波盪漾。

漾了很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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