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攬月記_第十一章 酒好喝
酒好喝,人也好看。
等我反應過來,一壺酒已然見了底。
只要不是金陵鬥那般醇厚的烈酒,我自覺能當得起千杯不醉這個名號。
但是……
霍歇好像不太行。
眼見他眼眸迷離,恍恍惚惚,甚至開始搖搖欲墜。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讓他找回一絲清醒。
哪成想,他一晃,臉直直貼上了我的腰。
若放在以往,我早一巴掌招呼過去了,可霍歇……
誰叫他長的好看呢!
他是真好看,把老天爺的偏心眼展現得徹徹底底的那種好看。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摸了摸他飛揚凌厲的眉,收手的時候滑過他的臉側,溫熱而軟。
心臟怦怦跳動,不知道是不是酒氣上來了,燒得我臉疼。
驀地一聲「滿滿」在不遠處響起,隔著一小片竹林,我兄長大步走來。
我一把就推開了霍歇的腦袋。
他摔得很安詳。
「滿滿,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春禾正找你呢。」
兄長走得近了,才看到搖晃著從地上站起的霍歇。
這一摔倒是給他摔出兩分清醒。
「滿……滿陽,你……怎麼在這?」
霍歇揉了揉額角,勉強回想了一番:「對,我和滿滿……喝酒呢。」
說著他還衝我笑了一笑,沾染著酒氣,顯出那麼幾分平日沒有的遲鈍憨傻來。
我心虛,我愧疚,我無地自容。
「世子喝醉了,兄長找人把他送回府吧。我……我去找春禾。」
沒敢等兄長多問,我轉身快步走出竹林。
生怕他看出點別的什麼來。
不過以我兄長的遲鈍心思,我大概是安全的。
等繞回梅園,春禾正站在垂花門下拿著披風急得打轉,眼圈都泛了紅。
見著我,一溜小跑過來。
「小姐去哪裡了,嚇死我了。」
我那會兒實在是心動,一時腦熱,便也就把春禾給忘了。
拉扯好剛披上的披風,我輕聲哄她:「被朵花勾去了視線,把我家春禾給忘了,真是對不住。」
春禾也不過是有些急,這會兒聽了,倒是好奇起別的事來:「這冬日裡還有什麼花,能那麼招眼的嗎?」
能在冬日還那麼亮眼,引得人駐足觀看的,恐怕是名品。雖錦繡園向來富麗奢華,但好的花卉冬日裡都在暖房裡侍弄著,哪能輕易搬出來觀賞。
什麼花?
霍歇能是什麼花……
大概——
「是牡丹。」
耳邊還是春禾感嘆的聲音:「不愧是公主御園,冬日裡還有這般嬌養的花。」
我腦子裡卻無端就閃現穿著各色衣裳的霍歇。
白牡丹高雅,紅牡丹耀眼,綠牡丹清俊,紫牡丹傲氣,總之……都好看。
畢竟,也唯有牡丹真國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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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霍歇:
打從我爹孃從外面遊山玩水回來,我的日子就逐漸豐富多彩了起來。
具體表現為我娘試圖下個廚試試水,來表達一下她出門一年對兒子的思念之情。
但是吧……
娘啊,我和我爹吃飯的時候,您能把刀放下嗎?
您這樣我感受不到愛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