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攬月記_第四章 我感到眼眶一熱

我感到眼眶一熱,但是我不能哭,太丟人了,所以只能拼命瞪眼。

林滿陽總算注意到了我,他一把捧住我的雙手,很是感動:「我就知道你是我好兄弟,能感我所感,怒我所怒!」

而我,我只覺得噁心!

兩個大男人,手捧手,是多麼不乾淨的畫面……

「陳嶠是吧?可以——」我甩開他的手,從床上下來,折了折手骨,「我看他不爽可是很久了。」

居然敢跟小爺搶姑娘,還敢讓姑娘傷心。

呵。

陳狗人,拿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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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滿滿:

阿兄是腫著臉回來的,眼角青了好大一塊。

這回被全家圍住的人換成了他。

我是不太相信陳嶠有這般本事的,他頂了天能在言語上罵上兩句,但是論動手能力,哪能比上我這個從小練武,如今做校尉的兄長。

但是無論我們怎麼問,他就是支支吾吾不說實話,只說摔了一跤。

我在腦中想象了一下要以什麼姿勢摔下去才能磕出這樣的傷,沒想出來。

但我也沒多問。

若當真是被陳嶠打成這樣,以我兄長的自尊心,估計覺得臉能丟到城門外。

沒兩天,我和陳嶠退婚的訊息就傳得滿京都了。

幾年前某個詩會,我出過一次風頭,得了個德才兼備的薄名。更何況如今陳嶠是京都裡頭炙手可熱的人物。

是以這件事還是值得掛在旁人嘴上說一說的。

我不太願意在這個時候出門。

但我阿孃,她總覺得我這姻緣線出了問題,得去拜拜求個心理安慰。

而且我需要散散心。

好吧,那我就去散散我這過分喜悅的心吧。

相國寺有姻緣殿,今日也不是什麼特殊日子,求問姻緣的不多。

我娘去了前頭大殿上香,照她那一套規矩下來,上香點燭供蓮燈,再求兩支籤聽一段佛經,沒個一個時辰肯定結束不了。

我便乾脆找藉口把春禾也支給她,一個人留在姻緣殿裡也樂得自在。

既然來了,不問姻緣不求籤也說不過去。

解完籤,我突然有個大膽的念頭,我讓大師順便給合了個八字。

一個是我的,另一個我說出口時還頗有些猶豫。

不過……反正也沒人知道。

大師認真推算了一番,一番操作我也看不懂,但是他的神情動作,讓我有些微緊張。

大師搖頭了…

大師捋鬍子了…

大師嘆氣了…

大師點頭了…

大師重複了一遍上面的操作。

大師……

大師總算算完了。

大師不愧是大師,用詞委婉有深度,我理解了兩遍,才解讀出那個意思。

就……挺配的唄。

還讓人怪欣喜的。

把裝了籤文和結果的囊袋放好,我估摸前頭也差不多了,該去找我娘了。

寺廟紅牆掛淺紫花藤,十一月的素裹天地裡,只有這一點亮色。

轉眼卻撞進更鮮明的顏色裡。

見到霍歇身影的時候,短暫愣神後,我在瞬間內完成了形象轉變。

收牙挺胸收腹緩步,我儘量保證渾身散發出大家閨秀的氣質。

他步步走近,鮮活明亮,本就寡淡的季節裡,偏偏襯得他最亮眼。

我不爭氣地偷偷嚥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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