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攬月記_第十四章 他有個妹妹

他有個妹妹,也就是林滿月,我早前去他家還時常能看到小姑娘在院子裡上樹摘果,下塘折花。

後來估摸大了,再見到時就是安安靜靜在窗下習字,得體大方作禮了。

跟世間大家閨秀一般無差。

是以她提出拿姑娘喜歡的絞絲玉簪跟我換酒時,我很意外。

不過,這酒我留著也沒有用,單給她都無妨。

我慣常知道林滿陽是個實心眼的,但我沒想到,他居然提出要跟我再打一場,贏了才能換。

老兄啊,你沒看你妹妹都要急完了嗎?

你才輸給我啊……

我這還沒制止,林滿月先坐不住了。

她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具體表現為光明磊落之人不恥代打的行徑,就算要比也得她自己來。

「……」

我試圖阻攔,還沒開口。

她提了木劍一扭頭就進了竹林。

所以,怎樣出招才能在顯示風度的同時洩洪讓她贏?

看她一臉悲壯,仿若即將慷慨就義的模樣,我是真的下不了手啊!

前刺破綻多,但是氣勢足。

我掠身過去,儘量讓自己破綻露得明顯一些。劍勢看著很唬人,我還生怕嚇到她,哪成想剛到她跟前,她倏地就矮了半身。

她蹲下了。

木劍懟得我腳背疼。

好傢伙,渾身破綻沒被找上,偏偏倒黴了只腳。

她贏得猝不及防,我一時心緒複雜。

好半天堪堪反應過來,拉她起身,把酒遞過去。

本來那簪子我不想要,但是看她接了酒沒忍住偷笑時,我改主意了。

果不其然,看她遞過來時臉上流露出不捨。

怎麼說呢,欺負小姑娘,雖然不君子,但還是挺快樂的。

過去的林滿月鮮活明亮,笑起來眉眼彎彎還能露出淺淺梨窩。

想起來還是讓人忍不住泛起笑:「我第一回比武比輸,還是敗在你手上。」

她接過酒,也像是記起那段時光,瀟灑舉酒:「是我勝之不武。」

她是勝之不武,一個小小計謀,贏的可不止一壺酒。

喝了酒的林滿月比平常大膽放鬆許多,帶著熟悉的年少的那些肆意。

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酒量本也不好,知道她喜歡喝烈酒,還拿的男席這邊的雲燒。

兩口下去,我只覺得有點暈乎。

但我不能在這真醉了去,我可是有酒醉後幹錯事經歷的人。

林滿月喝酒快且猛,沒一會兒一壺就見了底。

我生怕她再喝下去,索性假借醉了酒。本來我也頭暈發昏,頂多意識還算清醒,也不能說是騙她。

她倒是信了,起身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我正琢磨著要不要倒一倒晃一晃演得像樣些,剛一晃,貼上一席柔軟。

柔軟是棉絨的衣料,我頭靠在了林滿月腰上。

我僵住了。

心臟在胸膛裡飛快跳動起來,炸出一陣噼啪火花。

我用盡全力去剋制,生怕這響動太過,叫她都能聽見。

然而,微涼卻柔嫩的手勾過我的眉尾,在臉側滑過——

這觸感太真實,也太難以捉摸,我一刻懷疑是否是醉後的幻想,我其實在做夢?

但光想著,我的呼吸就徹底亂了。

腦中暈眩好半天,才被一聲「滿滿」給叫出幾絲清明。

是林滿陽的聲音。

我立刻就想坐好,沒想到林滿月動作更快。

上一秒我還貼著心愛姑娘的小腰五迷三道,下一秒我坐在地上神思飄蕩。還好我機智,起身時也沒忘記要搖搖晃晃。

「滿滿,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春禾正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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