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攬月記_第四十章 最熱的是說當年太皇太後已給侄女選了一門好
最熱的是說當年太皇太后已給侄女選了一門好親事,那會兒虎威將軍不過是禁衛軍裡一個小頭領,對開瀾大長公一見鍾情,為了娶她投身戰場,掙了軍功,榮耀歸來求娶她。
而開瀾大長公主咬牙推拒無數好親事,等了五年之久終於等到了歸來的少年。
雖說未來之事,難以預測,虛無縹緲,但當下,我得了他的承諾,我也信他會歸來娶我。
這是我的選擇。
「殿下,我信他的。」
開瀾大長公主笑了,韶華不在,但風華不減。
「我兒子很優秀的,他打小就聰明。沒有地方可以把他困住的。」
嗯!
沒什麼可以把他困住的。
這之後,沒兩個月我就收到了闊別已久的信,照例是兩封。
兄長說這半年邊關動盪,又起戰事,他們一仗打了半年,此刻小勝,方得以寫信回家。
又說邊關外小國狼子野心,這仗一時半會兒是歇不了的了,不過他們定會將那些個狼崽子給打回大漠深處去。
還說這半年他們也得了軍功,如今他已是可領一千軍的都統了,霍歇更爭氣,虜了敵營的一個副將,已被封了偏將,可率三千軍。
知他們安全就好。
我迫不及待拆了另一封,依舊滿滿當當。
這回是一撮紅纓,一小盒化了的胭脂,一顆不知哪裡摳下的紅寶石。
仍然寫得滿滿的信紙。
紅纓是他偏將頭盔上拔的,胭脂是在一個小鎮裡買的,紅寶石就有意思了,是他抓來的那個將軍佩刀上摳的。
他說這半年他過得很好,只是不能寫信讓他實在難受。
東西攢了很多,但信封太小,不讓全裝下。
又說那送信的驛使換了一個急性子的,等他多寫兩個字都等不住。
改明兒非要請他喝喝茶不可。
他說塞外的雲形狀總是很怪,他有時看雲像我,塞外的月亮很亮,他看月亮也像我。
料想此信送到已是春末,京都梅子酒正是火熱,願我替他嘗一嘗哪家的好,等他歸來一道兒去喝。
的確春末,梅雨時節,窗外的雨說下就下。
驟然間。
我眉眼間的雨也是說落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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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霍歇:
明天是二月初九。
我出征的日子。
我趕在離開前向林滿月剖白了心意,也得知了她的心意。
我其實應該快樂。
但此時我與她並肩坐在相國寺的樹上,院牆之外是那時我與她擦過肩的地方。
在這裡,我信了天命。
也是這裡,成全了我們的情意。
可我還有許多遺憾,時間太短。
我問她:「滿滿接下來想做什麼?」
她想了想,告訴我,她想喝酒,雲燒配滷肘子。
我應了「好」。
回去的路上,見她趴在馬車車窗上看外面的風景,我起了主意帶她騎馬。
林滿月有點意外,不過以她的性格,怕是不會怕的。
一開始她坐在我身前。
馬背不過方寸之地,為了護她安危,我把人半攏在懷裡。
離她太近,連她髮間淡淡花香也能聞得清晰。
騎馬是我提的,不過此時我有些後悔,這事兒太考驗君子品性了。
書裡說的那些軟香溫玉在懷還能坐懷不亂的要麼是和尚要麼就是不夠喜歡。
我不是和尚我還那麼喜歡這姑娘,她在我懷裡,我心都快亂完了。
好在冷風撲面,能叫我稍微清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