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攬月記_第六章 哦
哦,好像是我說的。
我記得那天喝了不少,越想越難過,恨不得去把陳嶠那個好運氣的揍一頓才好。
不過我怕林滿月知道此事怪我,況且我也沒有正當的立場,所以最後也只能罵他一頓外加恐嚇恐嚇罷了。
我發誓我就是嚇嚇他,我也沒想到他就真被嚇住了。
呸,慫包。
陳嶠完好無損地走了。
我接了林滿陽一拳,跟我爹多年的對打經驗讓我下意識反手回了一拳。
我倆一個腫了眼角,一個腫了嘴角。
林滿陽說:「我們今天必須打一架。」
我答應了。
這事是我乾的不對,我讓林滿月難過了。
男人間的恩怨,打完一架就翻篇了,結束後我們乾脆找了個酒樓喝酒。
他問我肖想他妹多久了。
我還真算了算。
「十多年?」
林滿陽臉黑了,他罵我禽獸。
「開玩笑的。」
喜歡這種東西哪能具體到某一年某一日,發現的時候,不就已經是喜歡了。
不過林滿陽肯定不懂這個道理,他還是個沒喜歡過姑娘的二愣子。
慘還是他慘。
「唉,雖說退親一事如今大家都指著陳嶠罵,說是他品行不端,另攀高枝。但到底是耽誤了滿滿。」
「滿陽,你看我……」
當你妹夫如何?
沒等我說完,林滿陽就把我的話給截了:「你可是世子啊。父親是國公爺,母親是大長公主。滿滿不適合你。」
話雖然這麼說,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我才是不適合滿滿的那個。
打從出生起,我這身份就被定了合該娶個公主才合適。
可公主大多是我侄女。
灌了口酒,我覺得心裡更堵了。
憑什麼我們不合適。
明明滿滿那麼好。
她不喜歡我,才是我們最不合適的地方。
唉——
事實證明,人真的不能喝悶酒。
第二日醒的時候,冬明看我的眼神很不對勁。
我酒量不好我承認,但我酒品一向不錯,從未因為喝多了酒而幹出什麼錯事來。
恐嚇陳嶠那事另算。
「我昨天干什麼不好的事了?」
揉了揉眉角,我仔細感受了一下。除了臉有點幹之外,真沒什麼別的異樣。
冬明猶豫著,畏畏縮縮不敢開口。
在我逐漸懷疑的目光下,他眼一閉心一橫,道:「昨日世子爺抱著門口柱子……」
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一直哭著問……為什麼不喜歡世子您……」
「……」
可真他媽丟人!
我死了。
雖然冬明反覆保證沒幾個人看見我那天丟臉的模樣,但我還是在家避了兩天風頭。
若不是父親母親要回來了,而我還要親自幫我們家大長公主殿下去相國寺取她年前留下染佛氣的翡翠珠串,我還能在府裡多癱兩天。
我少來相國寺,或者說我不常來寺廟這種地方。
冬明跟小師傅去佛塔裡取東西,我在廊下轉悠了兩圈,決定去別處逛逛。
來時冬明叨叨了兩句,說這相國寺有個別處都沒有的姻緣殿,還挺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