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攬月記_第二十章 好
「好。」
不過她轉身要走時我還是叫住了她:「滿滿——」
一壺醉是烈酒,既是我送出手,也得多說兩句:「不要貪杯。」
這回她真走了。
我欣然回了前院。
剛踏出垂花門,就見林滿陽提著刀捏著香大刀闊斧杵在那兒。
見我出來,他伸手捏滅了還剩一小截的香,把刀收進了刀鞘。
「……」
還真是防賊啊!
我告辭時,林滿陽送我出府,還意思了一下尋了人去問林滿月來不來送。
她沒來,我倒是不意外。
不過沒過一會兒,她的丫頭追了上來,遞過一個木盒子,說是林滿月給我的回禮。
木盒不重,我有點好奇裡頭裝的東西,開啟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我心下一沉。
對於裡頭是什麼,我想過許多可能,但我沒想到會是銀票。
她的意思,很清楚了。
說不難受那是假的,我不想和她分得那麼清,但她想和我兩清。
我沒辦法。
我又不是錢,哪能做到人人喜歡,況且也還有人不喜歡錢的呢。
讓林滿月喜歡我,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我很平靜地回了國公府。
今日我爹孃去了皇宮用宴,晚間才回來。
我娘帶著人把賞賜的小玩意送到我院裡時,我正坐在院子裡的樹上發呆。
我娘就在底下喊我:「虎子,下來!」
我面無表情,廊下竄出一隻狗。
我娘愣了一愣,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哎呀,娘忘了,你把這小名讓給狗了。」
這名兒是我讓的嗎,還不是為了讓你們放棄我這個小名!
嘆了口氣,我從樹上下去。
我興致不高實在太明顯,我娘招呼我在廊下的欄杆上坐下,突然問我「是不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我驚了:「您……您怎麼知道?」
我娘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很是語重心長:「看你這樣兒不就知道了。人之憂愁,無非生計和感情,你還能愁什麼?」
那倒是,我這日日悠閒,吃喝也不愁,能受挫折的也不過情之一事了。
「是不是人姑娘不喜歡你啊。」我娘又一語中的,直戳關鍵。
過來人太厲害,我索性攤了牌:「是啊。」
這回我娘有些好奇了:「居然還真有不喜歡我兒子的?誰家的姑娘,如此心智堅定。」
照我孃的想法,我們家地位身份都有了,榮華富貴也不缺,我樣貌品性也不差,京都的姑娘們合該都喜歡我才是。
可我真就碰上一個不喜歡我的。
「娘,怎麼樣才能討她喜歡呢?」
「你爹不是教過你嗎?」我娘拍了拍我的肩頭,再次提起訣竅,「投其所好啊。你看你爹為了娶我,變強大變厲害,不都是因為我喜歡嗎!」
雖然知道我娘有炫耀成分在內,但其實也不無道理。
投其所好。
變成林滿月喜歡的那樣不就行了。
她喜歡自立自強,有真本事的。
我眼前一亮,那個我曾經考慮過但是沒有真正下定決心的事情終於有了決斷。
我很堅定地開口:「我想參軍。」
我爹是曾經的虎威將軍,叱吒沙場十幾載,從小到大,我不是沒想過繼承我爹的衣缽。
我見過揹負家族使命努力苦讀出頭的,也見過在高要求負重下千錘百煉成長的。
但我爹孃從來不對我提要求,他們知道無數要求之下的人過得有多可憐。
而他們只要我快樂而已。
我便就這樣,自在地活了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