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攬月記_第九章 花瓣成功被我扯了下來
花瓣成功被我扯了下來,吞還是吐,這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好在霍歇比我先反應過來,他走過來,伸手就把我嘴上叼著的花瓣拿走了。
然後垂眼一笑,道:「要聞花也不是這麼聞的,進嘴裡了都不知道。」
我人沒了!
如果老天有眼,讓我自己選擇死法,我願意溺死在霍歇的溫柔裡。
一陣冷風過來,花瓣和白雪倏然一同落下,洋洋灑灑飄到臉上。
我總算有兩分清醒。
問怎樣才能嬌弱而不失閨秀風度地在應答他的同時又能緩解尷尬呢?
我靈機一動,面上掛上兩分哀愁,輕聲開了口。
「世子爺,葬花嗎?」
傷春悲秋,顧影自憐。
我可真是比閨秀還閨秀啊。
霍歇的目光從手上捏著的小花瓣轉到地上飄散的花瓣,又看了看因為風沒停而持續被吹落的花瓣。
「葬……吧。」
說幹就幹。
他轉身去角落裡提了把掃帚來,打算把地上的先攏一攏。
我眼疾手快,趕緊去端了簸箕跟著。
沒掃兩下,呼啦啦一群人簇擁著華貴的女子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把霍歇剛掃成一小堆的花瓣堆散了個乾淨。
那女子眨了下眼睛,戲謔道:「喲,霍表哥體驗人生呢?」
是雲和公主,楚雲燦。
霍歇臉色並不算好:「你沒完沒了了。」
「害,哪有……」雲和公主挑了下眉,趕緊湊近低聲說了句什麼。
眼見霍歇臉色放緩,溫和了不少,甚至還笑了。
「當真?」
雲和公主飛快點頭:「比真金還真。」
霍歇愉悅地摸了摸她的頭:「那就這樣說好了。」
聽了他的話,雲和公主歡呼了一聲,轉頭歡歡喜喜地走了。
我站在梅花樹下,端著簸箕發了會兒呆。
雲和公主是聖上的親妹妹,霍歇是她的表哥,但要真說起來,他倆並沒那麼大親緣。
霍歇母親是太皇太后的侄女,並不是聖上的親姑姑。只不過在聖上剛上位動盪的那幾年,她和她的夫君虎威將軍堅定不移地幫扶聖上,又在聖上坐穩後功成身退,卸了權遊山玩水去了。
聖上感念二人之恩,既封了鎮國公的爵位也順應太皇太后意思給了霍歇母親開瀾大長公主的尊位。
所以,在這般身份背景下,如果霍歇娶了雲和公主,也是極合適的。
他們是相配的。
其實我沒道理不開心,我早知霍歇該配個身份樣貌品性都好的姑娘,這都是他值當的。
我該高興的。
可我努力了也沒能笑出來。
大概是我情緒低沉得實在太明顯,霍歇也注意到了。
他提著掃帚,定定看過來,目光不同於平時的清越,似乎藏著點別的情緒。
雖然這樣有些不講理,但我還是想在心裡罵他一句——
大豬蹄子!
心裡罵句過過癮也便得了,現實還是現實。
我斂了眉,看著散成一地的花瓣,嘆了口氣。
「花瓣又散了。」
最後我們也沒親手葬上花。
幾個打理園子的小廝過來,一看掃帚在霍世子爺手上,都頗是惶恐,忙不迭來接。
霍歇想了想便也順了他們,把掃帚和簸箕都遞了過去,看他們把一堆花瓣歸攏,又吩咐他們在樹下挖個坑把花瓣給埋了進去。
葬花一事便就算完成了。
眼見著那些花瓣被埋得嚴嚴實實,霍歇才開了口:「這下怎麼也散不了了。」
言下之意,你別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