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攬月記_第四十三章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我沒有回頭。

前途是危難與機遇並存,我爹經歷過的,我們都清楚。

可我霍歇這一趟,是非要掙他個榮光加身的!

從南到北,行軍路上風景變換更迭。

在靈谷駐軍時我摘了朵花。

我想林滿月會喜歡。

可是花很快就乾枯了。

我把它裝進了囊袋,等著讓信封給她帶回去。

在索多河裡我摸了塊石頭。

這是當地的愛情河。

我被追著問了很久,我的有情人是誰。

林滿陽當時臉太臭,一度被人猜測我倆爭一個姑娘。

他太氣憤。

所以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他妹夫了。

現在我們停在燕歸山。

我撿了片紅葉。

這顏色熱烈,看著總有美好寓意似的。

我也想把這份濃烈顏色送去她身邊。

山雞尾羽是我獵的第一隻獵物身上的。

肉很快被分乾淨了。

色彩斑斕的羽毛被我洗乾淨收了起來。

帳裡幾人已然和我相熟,我往囊袋裡塞東西他們早已見怪不怪。

這時也不過調笑幾句。

說我太酸氣。

老往家裡惦記,實在黏人。

驛使一月一送家書,這是軍隊裡的規矩。

我們這一軍有專來收信的驛使。

我總不能明目張膽把署了自己名字的信往林滿月家寄。

所以我在外頭多套了個信封,落了林滿陽的名字。

別的心思我從未動過,我來就是為了靠自己本事出頭的。

但我唯一動了的歪心思就是賄賂了驛使。

讓他能好好將我的信送去我心上人手上。

三月末我們到了乾陵關,在此處駐軍守關。

大漠是不一樣的風光。

有時我在瞭望臺遠眺,風捲西沙,野性也荒涼。

關外是散落的小國,異族的部落,時而蠢蠢欲動在周邊遊蕩騷擾。

半年來摩擦不斷。

我們猜測,這一場仗是免不了了。

十月,大漠已經進入寒冷的時節。

寒風刺骨裡,號角穿空,戰鼓隆隆。

大漠裡的異族聯合起來圍攻乾陵關。

我和林滿陽是赤甲軍先鋒隊,伴隨著雜亂的喊叫和戰馬的嘶鳴,兵器相交的錚錚亂音,我進入了戰場。

這一場仗持續了快半年才暫歇。

新兵營裡出來的早已磨成狠厲果敢的戰士,沒有磨練出來的只能永遠留在戰場。

這半年我沒能給林滿月寫信。

我時常想。

沒有收到我們的信滿滿怕是要擔心了。

也不知道會不會哭。

走前我與我娘談過,若我失了聯絡許久,務必幫我安撫好小姑娘,別讓她太慌張。

畢竟,我娘是真過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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