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臨_第9章 謝大人
「謝大人,請問找我未婚妻有什麼事嗎?」
謝承川一瞬間雙目猩紅。
他揚起拳頭的那一刻,我站到了柳存隱面前。
拳頭堪堪停在我鼻尖。
我閉著眼,感受到了拳風。
柳存隱心頭一緊,拉著我往後退。
謝承川看我們如同看一對野鴛鴦,艱澀地說:「皎皎,這就是你報復我的方式嗎?」
我喉嚨嚥了又咽,最終說道:「謝大人,民女名宋十娘,不是皎皎,您怕是認錯了人。」
說完,我略過了他,想和柳存隱一起離開。
忽然,從隱處出現護衛,團團圍住了我們。
謝承川恍若看螻蟻掙扎般開口:
「皎皎,從我聽到宋十娘這三個字,見到你的第一面起,就從未打算放你離開。」
同柳存隱相識六年,我從未見過他惱怒的樣子。
如今,他飽含怒火開口道:「謝大人是想搶民妻嗎!」
謝承川滿身寒氣,眼神銳利地直攻人心:「你的妻?你口中的宋十娘早就六年前與我拜堂成親!」
柳存隱渾身一僵,他看向我,終於知道這位就是當初我口中傷我至深之人。
「感情之事講究你情我願,為父母官做強取豪奪之事,是否有所偏頗。」
寶珠見狀,被嚇得掉出了眼淚:「阿孃......」
我心頭一緊,知道一直僵持下去沒有好結果。
寶珠還小。
柳存隱只是一個大夫,若真硬碰硬,毫無勝算。
我忍著脾氣問:「謝大人想要我怎麼做?」
他伸手撫過我的眼角,將一縷髮絲帶過我耳後,眼神熱切:「跟我走,我就放過他們。」
24.
我被帶走了。
女婢們抬來木桶和熱湯,要我沐浴。
我脫掉衣服,緩緩沉入木桶之中。
水波盪漾裡,熱騰騰的湯水服帖人心。
我閉目養神,心亂如麻。
婢女不知不覺中退下,一雙大手自後撫上我的脖頸。
我瞬間渾身僵硬,惱怒地問:「謝承川,你要做什麼?」
他充耳不聞,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轉頭:「要你。」
我渾身赤??,在根本遮擋不住什麼的熱湯裡,被他禁錮住吻上我的唇。
羞恥包裹住了我。
在一掙扎過後,我咬破他的唇,血混著津液被他一併吞下去。
在他試圖更進一步的時候,尋得了一絲喘息。
「謝承川,放開我!我有未婚夫了!」
他的嘴角掛著血絲,眼一瞬不眨地盯著我,站了起來。
「皎皎,你太天真了。」
謝承川邊說邊解開外衣,神色淡然。
「柳存隱和你只是僱傭關係,無非是這些年走得近了些。」
「宋寶珠是你撿來的孩子,她喚柳存隱乾爹。」
「你們並無媒妁之言,夫妻之實,口頭上的未婚夫,怎做得數。」
他一個大力將我從湯中撈出來,我面紅耳赤地捂住身體卻無濟於事。
直到被扔在床上,我慌亂地撈起被褥遮蓋身軀。
謝承川解開裡衣,大片肌膚裸露。
「我不會去計較你這幾年犯的錯,皎皎。」
「我只要你回到我身邊。」
他鉗住了我的手,按在床上,被褥脫落,一覽無餘。
謝承川俯下身,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口處,生出紅痕。
我眼裡充滿了淚,顫著聲音問:「你要強迫我嗎?」
他抬頭,眼裡閃過一絲痛楚,悽然說道:「這是我們遲來的六年洞房花燭夜。」
浪潮徹底淹沒了我。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茫然中清醒。
謝承川不再動作,喚來外頭守著的婢女抬水。
秘?處的疼痛告訴我剛剛發生了什麼。
饜足的謝承時不時吻我各處的肌膚,泛起陣陣漣漪。
他憐惜地抹掉我眼角的淚,將我環入懷中。
「皎皎。」
「皎皎。」
「皎皎。」
我閉上了眼,想到六年如一日陪伴我的柳存隱。
想到他一直以來剋制的手,試圖撫摸又收回去的手。
想到他總是注視我的眼神,學有所成時讚賞的目光。
想到他在庭院中、病房裡,那些期待的、溫柔的自白。
我想蜷縮起身體,抵擋心口的絲絲縷縷的疼痛。
對不起......對不起......
明明說好等一切結束,就和他在一起。
寶珠夜裡粘人得很,我已經很多天沒在她身邊過夜了。
婢女在屏風後換好了水,安靜地退下。
謝承川強硬地將我抱進水中,這時我沙啞著聲音道:「走開。」
他停了一瞬,捻起我的頭髮,細細地擦著。
「皎皎,你是我的妻,總要習慣的。」
怒意使我的呼吸變得急促,我包含著恨意開口:「謝皎皎早就死在六年前!」
「一次是你讓大夫刺入她的??膛!」
「一次是你新婚之夜的大火!」
「謝承川!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
「這世上早就沒了謝皎皎!我是宋十娘!」
謝承川的睫毛顫了顫,宛如被當頭一棒,固執地道:
「無論是謝皎皎,還是宋十娘,都是你。」
我嫌惡的看向他自欺欺人的面孔,近乎凌遲地說出那句話:「你方才在我身上的時候,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他臉色蒼白了起來,想捂住我的嘴。
「我在想柳存隱。」
「我才發現原來這麼喜歡他。」
「可你讓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我殘忍地對他說:「你讓我覺得噁心。」
25.
謝承川將我放出了府。
他站在門口,平靜且遊刃有餘,完全看不出昨晚祈求我不要再說的狼狽。
我知道他心不純,沒那麼好心讓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