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侮辱智商的言情小說?_第五章 大哥跟我說過要我努力
大哥跟我說過要我努力。殷九清跟我說,要我靠自己。
夜幕四合,我握著梅花簪子在黑夜裡出神。
突然一陣細風擦臉而過,一隻粗糙的手捏住了我的臉,手心厚厚的老繭的觸感十分清晰。下一刻,濃重的藥味在舌尖化開。
「來人——」
「太子讓你吃藥。」僵硬且沒有絲毫溫度的女聲乍然響起。
尚未反應過來,乍然又被這暗衛從被窩裡踉踉蹌蹌拽到桌前,提著水壺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涼水。
喂得太急,我被嗆得咳嗽不止,這人明顯有些不耐煩了,扳著我的下巴,粗暴仰起我的臉,咕咚咕咚又猛灌了幾下。
確保我嚥下去了,手一鬆,飛速消失了。
我擦了擦流進脖子裡的茶水,氣得又喝了好幾杯茶。
10
上元節,殷九清來章府找章照衡和章錦燦一起去燈會遊玩。
我也得以帶著小桃和兩個小廝出去走走。
殷九清在看到我的一瞬間面上突然出現極不自然的神情,不過片刻,又被他端正肅穆的神色蓋過去了。
我恍若未聞地走上前行禮,照常嬌笑著喚他:「太子哥哥」,從他身旁經過的時候還裝作不小心絆了一跤,猛地撲進他懷裡,狠狠摸了兩把。
看他咬牙切齒,怒目而視,我急忙想起身,抱歉地道一句:「真是不好意思,腿軟了。」
「章秋荷,你給我老實點。」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腕狠狠一扯,低聲警告後又提高了音量,用一副關切口吻說:「小心。」
「多謝太子哥哥關心。」
美輪美奐的華燈之夜,街上香粉陣陣,姑娘們打扮得花枝招展,手裡提著明亮的蓮花燈、兔子燈和各式各樣精巧的紗燈。
護城河邊的水聲,舞龍舞獅聲,佳人才子的交談聲,一家老小的笑鬧聲,小販賣面具的吆喝聲,賣花燈、猜燈謎的喧譁聲,天空中怦怦綻放的煙花聲,融匯在這燈火通明的喧鬧長街裡。
小桃興高采烈地拽著我到賣糖人的老翁那裡看了半天畫糖人,鬥爭了許久,買了一個兔子形狀的糖人遞到我的面前:「小姐,我允許你先吃一口。」
我搖了搖頭,拉著小桃往前走了。
「小姐,你看那個買方糖的老人家是柳管家嗎?」
我循著她的視線去看,柳管家正彎著腰在小攤前買方糖。
他不經意的一回頭,正好與我視線相接,我們都沉默了。
護城河下的柳樹旁,我摳著手心,有些艱難地開了口:「他,他還好嗎?」
「已經一個多月了,他已經好多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再過些日子總會好的。」
「對不起。」
柳管家嘆了一口氣:「二小姐,我們都沒有怪你。」
他捏著手裡的一包方糖,斟酌著語氣開口:「老奴也是看著二小姐長大的,心底總希望二小姐能好好的。二小姐的日子過得艱難,但總比衣不蔽體的窮苦百姓好上許多。老奴希望二小姐能安安穩穩的,切不可錯了心思,將路走窄了。」
我握著柳管家塞給我的兩塊糖,目送他上了橋,最後消失在無邊的人潮中。
我給自己剝了一顆糖,甜絲絲的糖在嘴裡融化,河邊風大,吹得我眼睛泛酸。
章敬言貴為太傅,位極人臣,他的親姐姐是皇后,多麼顯赫的家世啊。
而我作為他親生的女兒,卻活得比什麼都不如。
我為什麼要同衣不蔽體的百姓相比?
11
「姑娘,擦擦淚吧。」一個衣著華貴,相貌姣好的紫衫女向我遞了一塊手帕:「我觀察姑娘許久了,姑娘出水芙蓉之貌,卻有芳菲嫵媚之態,實乃絕色。不知姑娘可否賞臉到茶樓小敘。」
小桃急忙護上來:「你是何人,找我們小姐何事?」
「姑娘莫怕,我乃如意樓的管事素離。」她從隨身攜帶的香囊中掏出一枚印章遞給我,交給我們查驗。
如意樓是京都有名的風雅場所,達官貴人們議事雅聚的好地方,就連深居簡出的我也聽說過其「銷金窟」的名號。
素離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看穿著打扮,姑娘有國色天香之貌,卻無綾羅綢緞可配,實在可惜。若是姑娘到我們如意樓來——」
「你這人,我們小姐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小桃氣急,打斷了那人的話,從我手裡拽出印章,啪地放到素離手中,拉著我就要走。
素離從我的穿著打扮和奴僕人數推斷,好像確定了我並非出身大富大貴人家,她頗有底氣接著說:「姑娘為何不說話,若是姑娘到了我們如意樓來,無數富貴人家的子弟定會為姑娘一擲千金,姑娘難道不心動嗎?」
我有些躁動了,心間驚濤駭浪翻湧不止,機會都送上門了,我為什麼要拒絕?
「我沒有什麼才藝。」我回頭看著她。
「無妨,姑娘站著不說話就足以攝人心魂。」
「若我不能露臉呢?」
素離兀自思索一會,咬了咬牙:「姑娘蒙上面紗,眼神體態足以勾人。」
「好。」我不顧小桃的生拉硬拽,走上前說:「我同意了。」
「此話當真?」素離激動地握住了我的手,明媚的杏眼眯成一條縫,俏皮地笑了起來,方才那種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樣子一去不復返了。
「可否得知姑娘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