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侮辱智商的言情小說?_第十九章 我抬手想給她擦擦眼淚
我抬手想給她擦擦眼淚,她驟然垂下頭捂著臉跑走了,只留下一句:「奴婢去端飯。」
我嘆了一口氣,能離開這個家已經夠好了,其他的不再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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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前一夜,我爹喚我過去,語氣沉沉地說:「從小你就桀驁不馴,刁鑽古怪,心性不定,如今竟惹出這樣的禍患。你並非處子之身,若被安王知曉,不僅你無法在安王府立足,此事若被宣揚出去,全家人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又似乎是難以啟齒,好半晌他才說:「你明日可有應對之策?」
我跪在地上,面無表情地磕了兩個頭:「不牢您操心,以前您從未操心過我,如今也不必了,往後是死是活再不勞您費心了。」
「你——」我爹氣得牙癢癢,拍著桌子怒吼:「你翅膀硬了,現在我是管不了你了是嗎?」
「您說笑了,您何曾管過我。若你肯教教我,管管我,我哪裡能成為如今這般模樣?您對我不聞不問這麼多年,我都習慣了。明日之後,也請您當作沒我這個女兒了吧。」
我出了我爹的院子,提著紙燈籠走在略帶冷意的深秋夜晚,看著紙燈籠模模糊糊的光,視線也逐漸模糊朦朧起來。
我小時候極其渴望得到他的關愛,這麼多年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也都看淡了。
不是他給了我生命,便有資格被稱為父親。
民間嫁娶時,為人孃親者總要給女兒的箱底塞上一些行房書籍。
我將很久前得來的那本《金陵房中術》放在箱籠底下,算是美滿。
十月十二,我身著喜服走出了我的小院,最後看了一眼生活了十七年的院子,我不帶絲毫留戀地蓋上了蓋頭。
我爹,大娘子,章照衡,章錦燦都在。
面對這一家人,我一滴眼淚也未掉。
殷九逸朝我伸出手,我順勢搭上了。
這天天朗氣清,我身著鳳冠霞帔出嫁了。
雖沒有十里紅妝,卻是顧忌著安王側妃的規矩,湊足了六十四抬。
風吹起了蓋頭的一角,餘光瞥見「章府」的匾額,我往下拽了拽蓋頭,將自己隔絕在這歡天喜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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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鑼鼓喧天中,接親的隊伍順利到了安王府。
剛到前廳,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太監尖利的嗓音:「太子殿下駕到——」
隔著大紅蓋頭,我聽見一陣佩環相擊聲,然後是殷九清四平八穩的語調:「孤近日新得了兩柄玉如意,贈予皇兄,恭賀皇兄再得佳人。」
他說「再得」還說「佳人」,他何曾這樣刻薄過,整句話間輕佻意味甚濃。
殷九逸不動聲色地拍了拍我的手背,答覆道:「多謝太子。太子若是公務不繁忙,不若觀完禮再走,正要拜堂。」
「謝皇兄好意,那本宮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像蓋著蓋頭也能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直直地射過來,我挺直了背脊,是他對不起我,我才不需要自卑。
伴隨著一聲「禮成,送入洞房」,我被人攙著進了洞房。
我揭了蓋頭,坐在銅鏡前,看著昏黃銅鏡裡那個被打扮得莊嚴端莊的自己,靜默地看了許久,才上手將珠釵首飾悉數摘下,打散了繁複的髮髻。
小桃攔不住我,最終還是去給我打了盆水。
剛擦完臉,殷九逸端著一碗雞湯推開了門。見了我的模樣,怔了一會兒,端著雞湯坐在了桌子旁:「席間這道雞湯極好,你試試?」
「多謝王爺,你早些歇息吧,不打擾你了。」
他點了點頭,抱了一床繡著鴛鴦的大紅錦被,在軟榻邊停下了。
我拿勺子的手頓住了,一頭霧水地追隨著他的背影。
他回頭瞧我,一鬆手,被子啪嘰落在軟榻上:「新婚之夜,本王得住在這。」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呆若木雞地點了點頭。
不久後,我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
這個床實在太軟,一坐下去,馬上凹進去一個坑。也不知道墊了多少床墊子,躺在上面好像睡在鬆軟的棉花上,我十分不習慣。
輾轉反側良久,殷九逸約莫是聽到了我的動靜,在黑夜裡問:「睡不著?」
我抿緊了嘴沒說話,斟酌了許久才道:「王爺,謝謝你娶我。但你若想利用我和太子的事情做文章,這條路是行不通的,我和他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關係。」
「本王同太子兄友弟恭,為何要做文章?本王早告訴過你,本王不喜女人,所以才藉著眾多妻妾掩飾,這麼不可信嗎?」
藉著眾多妻妾來掩飾龍陽之好,常規方法。
我將信將疑:「那你可有心儀的男子?」
聲音停止了,空氣中是落針可聞的寂靜,殷九逸彷彿看淡了生死般的聲音傳過來:「早點睡吧。」
又過了一會兒,軟塌那邊響起一陣翻身聲。
「王爺,要不我們換換地方?」
「無須介懷,本王睡哪裡都一樣。」
我老實說:「這床太軟了,睡上去感覺很奇怪。」
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響起,腳步聲越來越近,殷九逸抱著被子來到了我的床前,頭髮凌亂:「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