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侮辱智商的言情小說?_第四十四章 目光望見他帶血的袖子
目光望見他帶血的袖子,他受傷了?
血珠啪啪地從他的左手往下滴,血跡染紅了整個袖口,他輕輕啟唇:「我沒事。」
他用沾了血的左手抓緊我的手,悶聲帶著我往上游走。
粘膩的血在我的手心摩擦,我任他牽著,忘記了反抗。
不知走了多久,紛亂的馬蹄聲響起,一隊人馬在我們面前停了下來。
「臣等救駕來遲,還望皇上贖罪。」
「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向外聲張,違者,殺無赦。」他神情嚴肅地睥睨著跪在他面前的兵士,語氣輕緩卻不容置疑。
我就這麼進了宮,被封為珍妃,成了人人豔羨的物件。
順昌伯爵府的嫡女張秋荷,因身子不好,自小居靜安寺靜養。
九月二十帝至靜安寺參拜,見之甚喜,封其為珍妃,賜居長華殿。
64
殷九清不要我去給太后和皇后請安,我的宮殿外面還有侍衛時時保護。
長華殿是一座華麗的囚籠,囚住了我鮮活的心。
章秋荷已經死了,宮裡的這個,是張秋荷。
我躺在美人榻上抱著貓小憩,寂寥的午後,只有元寶與我相依為命。
意識迷離之際,忽聽外面一陣喧鬧。
「青眉,外面怎麼回事?」
大宮女從外面進來,給香爐裡添了些安神香:「娘娘不必理會,是聶昭儀,奴婢已經讓侍衛趕她離開了,娘娘歇息便是。」
「今日我非要看看,珍妃娘娘是個什麼模樣,她憑什麼可以不遵後宮規矩,憑什麼不給太后和皇后請安。」
外面喧鬧聲絲毫不減,元寶在我懷裡有些焦躁了,呲溜從我身上跳下來往外躥。
我出去尋,元寶不知怎麼跳上了高高的紅牆,踩著小碎步在牆上走來走去。
「快給我下來。」我朝它張開雙臂
元寶:喵嗚喵嗚,就不下來。
「你就是珍妃吧?」門外的女人上上下下打量著我,不屑的眼神從我臉上劃過:「你憑什麼不去向皇后請安?」
我這時才注意到門口伸張正義的女人,她長相嬌美,身著淺粉色繡著蝴蝶的裙衫,聲音也是嬌滴滴的。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就憑你還想管我?」我笑了:「你若再不安分點,信不信我讓侍衛丟你出去。」
「你,你竟然跋扈至此。」聶昭儀蹙著眉,臉都皺了起來:「聽說你被養在山寺上,果真沒有一絲教養,不過以色侍人而已。」
「丟出去吧。」我同侍衛說。
「你敢。」聶昭儀氣鼓鼓地看著我:「順昌伯爵府不過一破落戶而已,你敢動我。」
青眉站在我身側輕聲道:「聶昭儀的父親是已故的武安侯手下的副將,不日前接替了武安侯的職務,如今聶將軍是正一品的輔國將軍了。」
聶昭儀輕哼了一聲。
我見侍衛遲遲不動手,在聶昭儀面前站定,猝不及防給了她兩個響亮的耳光,直打得她懵過去,捂著臉震驚道:「你敢打我?」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諷刺我?」一回頭朝著侍衛冷冷道:「不聽我的命令,現在就可以滾回皇帝那。」
侍衛面面相覷,抓著聶昭儀丟了出去,老遠還聽見她鬼哭狼嚎的聲音。
沒過多久,聶昭儀帶著太后氣勢洶洶地來到了我的寢殿。
一看見我的臉,太后的臉上顯現出幾分錯愕,她很快將之掩了過去,面色恢復如常。
看來,殷九清沒有告訴她我的事情。
「太后娘娘,珍妃娘娘平白折辱臣妾,您可千萬要為臣妾做主啊。」
「為著這麼點事兒勞動哀家,不知禮數,還不下去思過。」太后語氣沉沉肅聲訓斥:「下去。」
聶昭儀愣住了,拿手帕抹著眼淚,哼哼唧唧地下去了,走的時候還不忘瞪我一眼。
太后直直盯著我看,久久未曾開口。
我站在門口朝著太后笑:「太后娘娘萬安。」
她就這麼一直盯著我看,直到我的笑都僵在臉上,她才木著臉道:「事已至此,往後你便安分守己些。他既千方百計要你,哀家也不好阻攔。破鏡重圓也算圓滿。」
她帶著宮女們離開,沒再為難我。
我坐在院子裡,看著飄落的秋葉,眼淚爬滿了臉頰。
進宮的那天我沒哭,晚上想殷九逸想得睡不著覺的時候我也沒哭,可是聽見太后的話時,眼淚像是崩洩決堤洪水,怎麼都止不住。
她輕飄飄地將一切揭過去,好像傷害我的不是她,好像過去的針鋒相對都不曾發生。
她將我和殷九清的關係定義為破鏡重圓,她說這是「圓滿」。
外人眼裡的圓滿對我來說卻是錐心刺骨的折磨。
我又想起了上年的那個秋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