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侮辱智商的言情小說?_第二十一章 殷九逸並不十分關心朝中事務

殷九逸並不十分關心朝中事務,他的全部精力都在如意樓上。

但他也不是每天都去如意樓,偶爾心血來潮他才會去看一看。

有時候困了,他就在如意樓睡一覺再回來。

有天他騎著馬回來,我正好在府上散步,我看著他額頭上的汗了,但我沒給他遞手帕,更沒給他擦。

這一幕恰巧被相攜賞菊的陸語容和方恨玉看到。

晚上的時候,陸語容身邊的丫鬟將我叫過去。

我到的時候,方恨玉也在,她們二人總是這般形影不離。

「珠珠,今日找你來,知道所謂何事嗎?」殷九逸老是管我叫「珠珠」,她便以為這是我的小名,平常總是這般叫我。

我搖了搖頭。

她站起身來,猛地湊到我的臉前,突然的動作嚇得我條件反射般一哆嗦。

「今日表哥出了一頭的汗,你為什麼不給他擦?」

她湊得更近了些,兩手啪地按住了椅子旁邊的橫木,以俯視的姿態將我困在椅子裡,瞪大了眼睛盯著我看:「女子當溫柔嫻雅,體貼丈夫,男人都出汗了,你怎能無動於衷?」

她鬆開右手,從腰間抽出絲帕一甩,走到了正在喝茶的方恨玉前面,俯下身輕輕將帕子輕柔地在方恨玉的額頭上,一邊擦汗一邊捏著嗓子嬌聲說:「夫君,你都出汗了,快些擦擦汗,可別著涼了。」

方恨玉面上流露出些許不自然,很快偏過了頭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滑稽的場面,不禁腹誹,今日是吃錯什麼藥了嗎?怎麼如此反常。

「學會了嗎?」正凝神,鷹隼一般銳利的視線乍然射過來,陸語容重重點了點頭:「這般才是大家閨秀做派,以後你就這麼著,表哥出汗了你就像這樣給他擦擦。恨玉,你說是吧?」

方恨玉彆扭地將她推開了,抿了口茶,清清嗓子說:「大抵就是這般,嬤嬤都是這麼教的。」

那我尋思,她倆平常也沒這麼幹啊。

今日她倆分明也看到滿頭細汗的殷九逸了,也沒看她們上來給他擦汗啊。

「嬤嬤教導有言,成了婚男子就是你的天,當嫻靜知禮,在家相夫教子。丈夫起了勿忘給他穿衣,丈夫累了勿忘給他捏肩——」陸語容端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一板一眼道。

方恨玉瞥了她一眼,打斷了她:「得了吧,自己當年煩得要死,現在還想著禍害別人。」

「珠珠,你不要聽她的,我是在教你!!」陸語容辯解了幾句又閉著眼擺擺手說:「好了好了,今日教你的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去找表哥吧。」

回去的路上,小桃扶著我興高采烈地說:「小姐,兩位王妃很好相處呢。王妃娘娘性子活潑,側妃娘娘也只是長相看起來不好相處。側妃娘娘真會畫畫,這燈籠上繪著的紅眼小灰兔真是好可愛啊。」

我捏了捏兔子燈籠的長柄,望著石子路上的投下的光影說:「前天她們還送了我一塊手帕呢。」

她們都比我大幾歲,愛笑也愛鬧。

頭頂月光皎潔,照得我也處在朦朦朧朧的思緒裡。好像在這半個月的光景中,我曾經嚮往的幸福生活有了一個清晰的雛形。

我拉著小桃跑了起來,我想回去跟殷九逸說,我學會看賬本了,不用他每天晚上都教我了。

38

十一月一日是明貴妃的祭日,府上請了法師前來做法事。

下午的時候,殷九逸進宮去拜見皇上。

臨走時,他忽而從馬車裡探出頭來說:「珠珠跟我一起去,小桃子,去給你家主子拿個披風。」

皇宮對我來說絕非是什麼好地方,第一次入宮,莫名叫章錦燦暗算了我,第二次入宮,永永遠遠失去了我的孩子。

那裡帶給我的記憶是痛苦無助且不堪回首的。

殷九逸見我不說話,從馬車上下來,行至我面前站定:「以後去皇宮的場合還有很多,總是得面對的,你現在是安王側妃,不是章秋荷。再說,有本王同你一起去,你有什麼可怕的?」

他從氣喘吁吁的小桃手裡接過披風,給我穿上,白皙修長的手指在前面纏繞,打了個漂亮的結。

然後殷九逸直視著前方,垂落在身側的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我的手心:「走吧。」

他的手很大也很熱,不像我的手,一年四季總是冷冰冰的。

一顆心不受控制地怦怦亂跳,視線落在我們相牽的手上。

既然他喜好男色,那我們就是姐妹了,牽牽手好像也沒關係。

但是他喜好男色,那他怎麼還牽我的手,好奇怪啊。

我要是撒開,他會不會覺得我嫌棄他。

我不能被誤會,我對他也是無關風月的喜歡。

我要不撒開,是不是也不太好?

他真奇怪,他可真把我當姐妹。

我稀裡糊塗被他牽著,一到馬車上,惱羞成怒一般,趕緊將他的手撒開了。

「你害羞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神里煥發出明媚的光,像是發現了什麼新鮮事一樣,須臾後又做出一副瞭然於心的篤定樣子:「小姑娘嘛,都是這樣的,不管看起來多強硬,內裡也不過是個小孩兒。」

「我沒有!」我雙臉有些發熱,脫口而出辯解道:「我真的沒有,我向來拿你當姐妹!」

「……」

殷九逸的眉頭擰成個川字,不悅地抿了抿嘴,糾正道:「兄妹!」

馬車緩緩駛向皇宮,皇帝坐在一堆摺子前緩緩抬起了頭,凌厲的視線在我和殷九逸的臉上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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