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侮辱智商的言情小說?_第一章 我小娘是出身書香門第的妓

我小娘是出身書香門第的妓,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她死的那天,我出生了,我理所當然也是個狐狸精。

只不過,我娘當狐狸精是為了生存,我可不是,我生來就賤,天性如此。

我知曉自己有一副黃鶯出谷,似水如歌的好嗓子,於是便物盡其用,我的嫡姐章錦燦對哪個男子笑,我就嬌嬌怯怯地喊那男子哥哥,生怕氣不死她。

章錦燦最喜歡太子,我便也對著殷九清甜甜地喊:「太子哥哥~」

殷九清走後,章錦燦便露出獠牙,鼓足了勁兒,用盡全力抽我一個巴掌,尖利的指甲趁機劃過我的臉頰:「你是妓子的,你怎麼配喊太子哥哥?」

「姐姐,皇后娘娘也是我的親姑母,我憑什麼不能叫嘛。」我摸摸破皮的臉頰,挑釁般地朝著章錦燦吐吐舌頭,心中不禁腹誹,被慣壞了的大家閨秀比鄉野村婦還粗鄙。

有時候我望著高高的月亮,總是忍不住思考,人生的際遇怎能如此不同呢?

章錦燦的母親是顯赫富貴的武安侯府嫡女,我的母親是個青樓妓子。

所以同為太傅之女,她高貴如明珠,我則卑微如草芥。

就連她的名字都比我好,錦燦——如錦緞一般光輝燦爛。

而我的名字則是出生那天,父親看到池子裡的一枝殘荷,有感而發得來的。

秋荷,一聽就包含了無限的寂寥與愁苦,秋荷,秋荷。

枯枝敗葉,秋水殘荷,聽起來可真悲涼呀。

2

本來我只是很豔羨章錦燦,並沒有那麼討厭她。後來年歲漸大,她長得越來越像她板正肅穆的母親,我也越來越像我形貌昳麗的母親。

她開始不分青紅皂白地罵我「賤人」「妓子之後」,輕蔑地說什麼「龍之龍,鳳生鳳,狐狸精生狐狸精。」

就連我禮貌地喊「太子哥哥」,也被她說成是「小小年紀便知道勾引人。」

既如此,我也不能空擔了罵名,我便偏要嬌滴滴地喊,看我不氣死章錦燦。

那時殷九清已然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國之儲君了,平日裡板著臉像個老學究一般。

我十分不喜歡他,見了他也只是喊上一句表哥,並不很過分,可章錦燦還是免不了朝我揮巴掌。

她討厭我已經不分原因了。

第一次和殷九清有交集是在京城的芙蓉宴上。

京城貴女們坐在一起賞花作詩,輪到我的時候,章錦燦假好心為我說話:「我這妹妹淺薄,平日裡放蕩慣了,做不出來詩,大家可不許笑話她。」

我當下紅了眼,捂著帕子靜默無聲地掉眼淚。

宴會上美貌又心善的小娘子教養也是極好的,並未因為我的庶女身份嫌棄我,甚至還紛紛出口指責章錦燦。一時間,章錦燦千夫所指。

我藉口整理儀容,拐到一片芙蓉園前笑得肚子都疼了,一轉身,遇見了殷九清。

他好像知道了方才的事,像有大病一樣,肅著臉揹著手斥責我:「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身份,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都不明白嗎?做事情前要牢牢記得自己的身份,如此行事,一點女兒家的規矩也無,舅舅都不請人教你學規矩嗎?」

我切切實實感到難堪了,他貴為太子,身份高貴,鄙夷我也是正常的。

「是,這地方我就不該來。章錦燦才是你表妹,我一個妓子之後不敢與太子攀親戚,更用不著太子來教我規矩。」

要是在平常,我是斷然不會說出「妓子之後」這種妄自菲薄之語,但那會兒我氣得很,一時上頭便脫口而出了。

反應過來,我直髮怵,在一國儲君面前說口無遮攔,說出這種汙言穢語,我怕是要遭大罪。

一腔憤怒被恐懼替代,我掀起眼皮偷偷瞧著殷九清,暗暗期望他沒聽見。

顯然,殷九清聽到了,他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劈頭蓋臉地呵斥我:「粗鄙,身為官家小姐,怎能如此不成體統。本宮罰你回去抄二十遍女戒,不抄完不許出太傅府。」

我沒當回事,他公務繁忙,又不常來太傅府,怎麼管得了我,我甚至暗暗地翻了個白眼。

「不知悔改,罪加一等,抄四十遍!」殷九清氣得都伸手指了:「小德子,去,近日你就住在太傅府,親自看著她。」

我很無語,這話才哪到哪啊?他要是看見章錦燦罵我的樣子,只怕死了也得從棺材板裡跳起來罵她「粗鄙。」

但我又想,他約莫捨不得罵章錦燦,更不會為了我罵章錦燦。

因為章錦燦是他嫡親的表妹,更是他未來的太子妃。

3

太子為章錦燦罰了我抄書,章錦燦很是得意。

我在抄書的時候,她就坐在我旁邊遣丫鬟給她染蔻丹,眼角眉梢俱是得意:「姑母說了,將來我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太子哥哥向著我也無可厚非,自是應該如此的。」

我輕嗤一聲,什麼蠢貨都配當太子妃了。

「你笑什麼?」章錦燦命丫鬟停下來,氣急敗壞跺著腳:「你敢嘲笑我,章秋荷,你又嘲笑我!」

我見她氣勢洶洶走過來,像是又要來打我,急忙出聲提醒:「你剛染了指甲。」

「染指甲怎麼了,打你還分時候嗎?」

下一瞬,章錦燦就齜牙咧嘴地撲到了我的面前。

一片慌亂之中,我啪地給了她響亮的一巴掌。

「你敢打我!章秋荷!今天我非要揍死你!」

眼看她發了狠又要撲上來,我眼疾手快將手掌按在墨盒裡,糊了她一臉墨水,又順手將墨盒扔在了她的裙子上,水墨在裙上開出一朵絢麗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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