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侮辱智商的言情小說?_第四章 我曾經畏懼忌憚的李榮川在殷九清面前
我曾經畏懼忌憚的李榮川在殷九清面前,如同螻蟻般,不值一提。
我也想堂堂正正像個人一樣活著,不這麼卑賤,不這麼屈辱,我想讓所有欺負過我的人像狗一樣匍匐在我的腳下,痛哭流涕地向我懺悔、求饒。
而我肆意玩弄他們,永不原諒。
我開始思考,我該如何才能得到權力。日思夜想,輾轉難眠。到頭來卻可悲地發現,除了這張令人豔羨的臉和年輕的身體,我一無所有。
我決定用我的身體做件大事,我要睡了章錦燦的男人,睡了一人之下的太子。我要噁心死章錦燦,噁心死我爹,噁心死章府看不起我嘲諷我的所有人。
我想我是瘋了,可這是我貧瘠的腦瓜裡能想出來的,最有效最解恨最惡毒最直接的方法了。
我將自己關在屋裡,聚精會神地研究曾令我萬分噁心的《金陵房中術》。
每年大年初二,殷九清都會來太傅府留宿。
我把我的計劃放在了這一天。
9
好不容易到了這一天。
午膳之後,我正愁怎麼接近殷九清,沒想到他帶著小德子主動叩響了我的門,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殷九清今日穿了一襲紫色織金袍子,肩寬腰窄,身姿挺拔,渾身上下透著渾然天成的貴氣和威嚴。
我認真地打量了他許久,劍眉入鬢,眉骨深邃,鼻樑高挺,就連嘴唇也是不薄不厚,恰到好處。說得文氣一點,他相貌周正,美得中規中矩,卻毫無特色,像被奉為圭臬的四書五經,就連相貌好像也遵循著某種規矩,毫不出格。
「新年歡喜。」他遞給我一個錢袋子,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將錢袋子往我懷裡一塞,轉身欲走。
我將門敞得更大了些,往身旁一閃身,垂著頭做出哀慼之色:「太子哥哥,多謝你上次出手搭救,不知能否請你喝杯茶,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他斟酌了一會,大約是在顧忌男女大防,或許是我泛紅的眼眶使他生了憐憫之心,他對著身後的小德子說:「小德子,你在此處候著。」
喝了幾口茶,他微微蹙起了眉頭,我的心臟怦怦直跳,幾句話從喉頭艱難吐出:「我這裡一向沒什麼好茶,怕是難以入口,若是太子哥哥不喜,不如還是———」
「無妨。」他打斷我,摩挲著杯盞道:「莫為浮雲遮望眼,風物長宜放眼量。看開些,舅舅自會為表妹尋一門合適的姻緣。」
我假意應答,看著他喝完了一杯茶,那茶裡放了足量的軟筋散。
第二杯茶加了合歡散。
慢慢地,殷九清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雙臉通紅,額角上也浮現一層細密的汗珠。
「表妹,我先回去了。」殷九清的腳步有些踉蹌,起身時差點撞在桌子上。
我猛地將汗巾塞進他口中,在他拼命掙扎卻掙扎不動時,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繩子將他拴在了床上,死結一打,衣服一剝,齊活。
從雕花木窗往外看,依稀可見一襲青衫的小德子,乖順地站在院門口。而就在這幾丈之遠,我綁著太子,意欲白日宣淫。
誰也想不到,我膽大至此。
「太子哥哥,你救了我,我便以身相許。」
他額角青筋暴起,憤怒的臉扭曲成一團,眼睛裡閃著無法遏制的怒火,死死瞪著我,被汗巾塞得嚴嚴實實的嘴裡還「唔唔唔」發出些模糊不清的音節。
我乾脆利落地剝了自己的衣服,將我們之間的距離由一寸變成了負數:「你別擔心,我學了很久的,現在已經很會了。」
撕裂般的痛席捲全身的時候,我愣愣地流下兩行淚。
我有一個庶兄,他為了防止大娘子的迫害,裝傻扮笨了許多許多年,卻在三年前的春闈一舉高中,被外放到江寧做官。
家中就四個孩子,只有我倆是庶出,只有他真的把我當妹妹,他憑藉著自己的努力逃離了這個家,我卻插翅難逃,我該怎麼努力?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我匆忙解開了綁著殷九清的繩子。
暴怒的聲音震動著我的耳膜:「章秋荷,你竟敢對我做這種事,你不知廉恥,放浪至此!你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氣得都忘了自稱了,看著床上的一小灘血跡,更是氣血翻湧,雙臉憋得通紅,撲上來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你竟膽大妄為至此,賤人!」
翻來覆去就是「賤人」,我懷疑這個詞是他大腦裡唯一的罵人詞彙。
我被掐得直喘不過氣來,兩隻手無力地掰著他的手,眼睛因恐慌本能地分泌出眼淚。
「不許哭,你哭什麼?明明是你睡——」他意識到什麼,立馬噤了聲,面色更加難堪,掐在我脖子上的手鬆了松。
我趁他失神,騰地翻身而起,吻住了他的嘴唇。
「章秋荷!你還敢!」他大力推開我,手觸到我的裸露皮膚上,像是觸到了燙手山芋,即刻收回了。
他撿起散落的衣服,匆匆忙忙穿了穿,目眥盡裂地瞪著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今日之事,你若敢說出去隻言片語,我隨時都能殺了你。」
我用手撐著胳膊,不著寸縷地躺在床上,嬌嬌地笑:「太子哥哥,我苟延殘喘活了這麼多年,就一條賤命,你想要隨時來拿呀。但若所有人都知曉我睡了你,那我該多有成就感呀。一向清高正直的太子被我睡了,想想我現在還激動呢。」
「章秋荷,你怎能如此不知羞恥,自甘墮落。你一個姑娘,怎能說出這種話。」
他回頭看著我,從鼻子裡出氣,皮笑肉不笑說:「你若是敢說出去半個字,我屠了柳朝明九族。你信不信,只要你一開口,不需一夜,我便能讓他一家永永遠遠地消失。」
我的笑容凝滯了。
「用這種方式報復,愚蠢至極。身為女子,此等行徑更是不知廉恥。」
我嘴唇張張合合,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愣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你貴為太子,生來便有無數人愛你,無數人尊敬你,你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會有人跪著捧在你的面前。我不過是想要求一個庇護,我難道錯了嗎?」
「你應該靠自己。」他居高臨下,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會殺你,你好自為之,總有一天,你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他一甩袖子推門走了。
我看著床上的一小片血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