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侮辱智商的言情小說?_第三十章 他忽而勒住了馬

他忽而勒住了馬,抱我下來,拉著我的手坐在田埂邊上,撓撓我的下巴抿著唇笑。

巨大的歡喜一波又一波地衝過來,我從未想過,這樣的好事竟會落在我的頭上。

原來人不僅在痛苦難過的時候會掉眼淚,在感到突如其來的巨大幸福時眼淚也會不由自主地落下來。

「不去放風箏了?」

「不要再哭了。」

我極力忍耐著說:「我不想的,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他突然一傾身將唇印在我的眼睛上,吻去我的淚水,接著他的右手扶住了我的腦袋,鋪天蓋地的吻落在嘴唇上。

我閉上眼睛,一切感官被無限放大,鼻尖全是油菜花的香氣,唇間是一個甜甜的,輕柔繾綣的吻。

「以後我們便是相互喜歡的關係了,不許再想著別的男人。」他捧著我的臉頰,眼睛裡含著滿池秋水。

「你就那麼肯定我一定會喜歡你嗎?」剛哭過的聲音悶悶的,說出口我就後悔了,這話太有些不識抬舉了。

「你都能喜歡柳朝明,為什麼不會喜歡我,我不比柳朝明好看嗎?雖說文學修養比他差了些許,但我很富有。再說,你喜歡我,我能一點都感覺不到嗎?以前你把我當哥哥,以後要正視我們的關係,我是你的丈夫,我們早已經成親了。」

我面上有些發熱,垂著頭小聲說:「你提柳朝明做什麼,他都成親了,你不要再胡說八道,這樣不好。」

「我上次就想問你,你喜歡他多一些,還是喜歡我多一些?」殷九逸將我的頭抬起來,讓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昨天我們還是姐妹,今天我們就親上了,可惡的是,這種感覺我竟然有點點喜歡。

「告訴我,珠珠,你喜歡誰多一些?」

「我現在特別喜歡你。」我壓抑著瘋狂亂撞的心跳,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此說道。

細密的吻又落了下來。

下午我們在杏花飄落的河堤旁放風箏,紅色的大尾巴金魚風箏在天空中飄啊飄,扯著線跑了好久,我都累了。

春日的天氣說變就變,沒一會兒,烏雲飄過來了,雨點猝不及防落下來,杏花也在風雨中飄搖。

「回家吧。」殷九逸說。

快樂轉瞬即逝的那種感覺真的好讓人難過,我握著紅色的大尾巴金魚風箏遲遲不願意離開。

「還沒玩夠?」殷九逸無奈:「那繼續玩吧,反正我們有馬,雨天的空氣也清新。」

「我們還是走吧,以後還可以玩,我們不要著涼才好。」

回了府,他送我到院子裡,我忍不住又向他確認:「你是真的不喜歡男人嗎?」

「是我今天親你親得不夠嗎?還是我親得你不舒服,你對我不滿意?」殷九逸伸手擦了擦我額前的雨水,明明是很不著調的話,他卻說得一臉認真。

我的臉又熱了,睜大眼睛瞪了他一眼,羞臊地跑走了。

「泡個熱水澡等我一起用膳。」他在身後笑。

水汽氤氳,繚繞而上。我靠在木桶的邊緣摸了摸臉頰,熱水泡得我腦袋發昏,腦海裡全是油菜花香和紅色的大尾巴金魚風箏。

說實話,真的有些害怕,害怕情緒會被他完全掌控,害怕以後會不自覺地依賴他,害怕關係變質了也變得不再穩定。

可是那些被小心藏匿起來的歡喜和感動都是真的,他給的安全感和偏愛都是真的。

他從未牽過語容和恨玉的手,他也沒有給她倆買過裙子,府裡的人都說他最喜歡我。

情愛俗氣,我終究未能免俗。

48

沒過幾日,京城裡流言四起,說是語容和恨玉有那麼點不為人知的關係。

她二人嫁入王府多年無所出,平日又舉止親密,以前也有這種流言,只是如今謠言更兇猛了些,連帶著殷九逸都被人胡亂揣測了一番。

陸語容抱著元寶支支吾吾說:「賞花宴上韶光正好,我不過是趁著沒人幫恨玉理了理裙衫上的落花,又順便給她理了理頭髮,也不知道誰看到了……」

「最近還是在家中避避吧,話傳得不太好聽。」殷九逸喝了口茶,指尖無意識在桌上點了點:「想出去散心讓李統領帶你們去,宴會什麼的都無關緊要,不想去回了便是。」

「表哥,對不起。」陸語容的聲音低了下去:「給你丟臉了。」

殷九逸瞥了她一眼:「無妨,我從不在意這些,你也無須將此事放在心上,過陣子春狩出去散散心就好了。」

「皇上著了春寒,身子未愈,今年春狩還能去成嗎?」陸語容問。

「春狩意在習武練兵,不僅可以提高軍隊戰鬥力,也可從中選拔出些騎射俱佳之人,授以擢升,最後才是讓我們捕獵遊樂。父皇一向重視春獵,依他的性子,定然不會輕易取消。」

殷九逸站起來理了理袍子,對著正喝茶的我說:「珠珠,別喝了,我們走了。」

今日殷九逸請了工匠上門,欲將近日得來的「鬼見愁」神木車成珠子,做成串珠手串給皇上佩戴。

「鬼見愁」大多生長在大山深處石縫中,生長緩慢,材質細膩,勝似黃楊。相傳這種神木能夠驅除鬼魅,民間也常用此木鎮宅驅邪,以保家庭平安,事業大成。

前些日子皇上得了風寒,總覺得有邪祟近身,攪得他睡夢中也不得安寧。

為使皇上寬心,殷九逸決定給他做一串珠子。派人去山裡找了一陣,才得了幾根「鬼見愁」神木。

「父皇年紀大了,如今竟也漸漸信起了這些。」言語之間,殷九逸不免有些唏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能讓皇上得到些許安慰,信一信也無可厚非。」

三四個工匠用了一日的時間才將珠子車好,打磨得光滑細膩。

晚上將要就寢時,殷九逸垂著頭,神色認真地將一串珠子套在我的手腕上:「神木足以做兩串珠子,辟邪之說也不知是否靈驗,你便戴著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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